随着这位美娇娘的宣布,长安城一年一度的长安诗会正式开始。
花锦楼四层楼,四个模样俊俏的礼仪小姐,拿着一块方形的红字牌匾,牌匾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春字。
字体方正,配上金粉十分醒目,让每层的人都能看的仔细。
而这个春字,对应的则是本次大会第一个诗题,做一首关于春天的诗词。
每层的桌上都放着笔墨纸砚,如若有佳诗奉上,可写上诗词,诗作之人,以及师从,家世等......
这也能让在场众人,清楚了解诗作之人的具体情况,给家族添彩,为师长争光。
诗作完成后,便交由每层的工作人员传至五楼。
再由五楼口齿清晰的礼仪小姐,大声朗读而出,或者觉得自己口才极佳的,也可在每层敲响锣鼓,这时候人们便知道,此人要亲自朗诵自己的诗作。
诗词大会有六个题目,每个题目都会评选出相对应的魁首,而题目也是由简入难,越到后面,越考验才子们的诗才。
而那些真正有诗才的才子们,往往会在后面第四首诗开始发力,毕竟虽然诗会是六魁首,可是只有最后那个魁首,才能称得上真正的长安诗会的魁首。
三楼都是长安城小有名气的才子,面对第一道题目,他们都是微微沉吟,便诗从心来,可是却都微微笑之,并无作诗的打算。
此时一楼处,一名公子提笔如飞,将自己的诗句挥墨纸上,不久便交由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瞥了眼诗句,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慢慢踏步来到五楼,交由另一名礼仪小姐手中。
众人见有礼仪小姐上了五楼,自然明白已经有人做出了诗作,如此迅捷,大家也是纷纷称赞。
五楼礼仪小姐拿着那首诗,站于楼梯口,朗声道:“此诗,乃是长安城,渭水街的王有石所作作,诗名春思。”
“春风多可太忙生,长共花边柳外行。与燕作泥蜂酿蜜,才吹小雨又须晴。”
三楼的谢贤听罢,点评道。
“诗咏春思,不是说自己对春天引发的种种思维感情,如伤春、惜春等。”
”而是描述春天本身具有的情感。“
“定点在一个“忙”字上。”
“第一句是说春风为什么忙,诗人分析说是因为春风“多可”。”
“多所许可,心甘情愿地想去满足各种不同对象的要求,春风当然要“太忙”了。”
一楼众多公子哥听着诗句微微点头,此诗虽然算不上绝佳,却也可登堂入室了。
不多时,诗句便被人用巨大布匹裱了起来,横挂五楼,供人欣赏。
三楼处,谢贤微闭眼眸品着这首春思,然后睁开眼道:“这王有石,也是长安城内颇有名字的才子,这首春思,写的及妙,只不过总觉得缺了点啥。”
徐国富哈哈笑道:“哈哈,谢兄莫不是心痒了,也要来一首?”
谢贤自然懂得诗会规矩,纵使自己真有佳作,也不会在此时露手,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敢在徐兄面前献丑,不敢不敢。”
五楼的谢书遥,被众多同僚簇拥着,听着这首春思,微微沉吟,有些赞许的微微点头。
旁边的侍郎程凡雨,见谢书遥点头,连忙开口介绍道:“这王有石在长安城也算是小有名望,只不过家道中落,现如今只能靠卖字为生。”
谢书遥微闭眼眸,喝了口茶,并未搭话,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这首诗在他眼中写的只能算不错,却当不得好字。
王有石一诗片刻,并无有第二首诗词奉上,其一那些真正的才子不想在第一题展露头角,其二,则是这首诗随写的不是绝好,却也不是普通才子可以做出的。
因此那些自认为不能胜过此诗之人,姿势也不敢出来献丑。
此时二楼,锣鼓声响,吸引了花锦楼众人注意。
不因别的,只因为二楼都是商贾之家,商贾之家也有诗才,稀奇稀奇。
那敲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安城四大首富之一,徐家的公子,徐凡。
只见徐凡昂首挺胸,走至楼梯处,斜瞥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当当,甚是嚣张。
他对着外面朗声道:“本人乃是徐家,徐凡,各位才子,官人,献丑了,此诗名为出郊!”
“高田如楼梯,平田如棋局。白鹭忽飞来,点破秧针绿。”
三楼郭宝佳点评道
“此诗以诗人视角,勾勒描绘了南方山乡水田的优美富庶。”
“诗中有画,静中有动,最后一句尤为点睛之笔,将春日郊外的田畴景色写的秀丽如画,美不胜收。”
说罢,郭宝佳却是摇头苦笑道:“诗是好诗,只不过我等生在北方,又怎见过那南方之景。”
王牧笑答道:“徐凡生于商贾之家,可能去过南方说不定。”
郭宝佳微笑点头,不置可否。
徐凡此诗在一楼引起巨大反响,这首诗比王有石那首,意境要高远很多,而且朗朗上口。
不少人对徐凡更是刮目相看,没想到那个长安城传闻中不学无术,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竟然还有诗才。
也有人不屑一顾,认为徐凡盗笔所为。
只是没有证据,却也不敢欲加之罪。
五楼处,谢书遥双眼如炬,冷笑出声:“好一个点破秧针绿,怕不是南方才子来我北方献丑了吧!”
程凡雨笑道:“这徐凡,乃是商贾之后,并无诗才,怕这首诗不是从哪买来的!”
谢书遥微微点头,轻闭眼眸不再说话。
不多时,徐凡的这首出郊,也被巨大横幅挂于楼上,
徐凡很是嚣张的来到伯阳桌前,对着当当阴阳怪气的道:”打架莽夫行径,如那野狗,要比咱就比写诗,怎么样张公子,比一比?“
当当听着徐凡嚣张的话语,却也是脸色难看,可是论到写诗,却也是真的不会。
徐凡见她吃瘪,再次轻笑出声:”哦,原来是一个莽夫,胸无半点墨,也敢扮成才子,我看你是狗鼻子插大葱,装象!“
”你!“
当当唰的站起,小脸气的通红,他怒声道:”不就是写诗,本公子随便写都比你强!“
那徐凡见当当动了火气,赶忙火上浇油,一手摆出请的手势:”那公子请,让我见识下公子的才气,如若公子确实能胜过我这首,我把话全数收回,还当着二楼所有人,给你朗声道歉!“
当当答道:”比就比,害怕你不成,二郎,笔墨伺候!“
徐凡见鱼儿以上钩,又是淫邪的看了雪菲几眼,轻摇折扇回到自己桌上。
谢廷芳拿来笔墨纸砚,却是神色尴尬,她小声道:”当当....你哪里会写诗?“
当当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拿过毛笔,对着那张白纸良久,笔尖却是久久不落。
转而当当双颊绯红,大脑飞速旋转,想了一首,又一首,都觉得差强人意,就如谢廷芳说的,自己这个闺蜜哪里会写诗,你让她去打架她倒是在行!
雪菲见当当的笔迟迟未落,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转头看向伯阳,小声求助道:”这男子虽然有些毫无礼数,秉性倒是不坏,师兄帮帮她吧!“
伯阳似笑非笑,对着雪菲点点头,然后叫来谢廷芳,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谢廷芳从好奇,到震惊,再到狂喜,看向伯阳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接着她凑到当当身旁,将那首诗小声的念给她听。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此诗名为,咏柳!“
听完此诗,当当震惊无比!
转而狂喜,难以置信的看着伯阳!双眼放光!
这诗绝了,绝对能当得起春诗,魁首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