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子,这首长相思,直接盖过三人风采。
此时一楼大厅内,众人望着徐朗窃窃私语着,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江国的诗圣。
只见他衣着华丽,却并未有过多的书生气,眉宇间英姿勃发,像极了某个出国游历的侠士。
他嘴角上扬,轻笑着,这种笑容理应会让人觉得很傲气,可是在徐朗身上,这种傲气却变成了极为舒服的傲骨。
文人多半都有些清高,而有的是假清高,有的是真清高,而真的清高则如那傲雪寒梅一般,自然而然生出了傲骨。
王牧三人摇头苦叹,徐朗这一首盖过三人,自是让他们心服口服。
可毕竟这是长安,让一个南方才子如此出彩,心里也是不舒服,三人将目光看向许巍,王牧开口道。
“许兄,我三人已尽力,北昌才子之名,要拜托许兄了!”
许巍摇头苦叹道:“哎,这徐朗不愧是诗圣,我如若出一首,怕也不是徒添败笔罢了。”
三人听许巍如此说,便明白,他也没自信可以盖过那徐朗。
许巍见三人有些丧气,却是接着笑道:“三位兄台,莫要灰心,我北昌不还有一位才子在二楼么!”
说罢,四人齐齐看向二楼。
二楼处,伯阳喝的已有七分醉意,眼神迷离的看着杯中酒,现在他并不知道,此时楼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朝向了自己。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谓,不知所踪,不知所终”
伯阳默念着,突然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他突然想起自己最爱的那个姑娘,纵使结婚后,依旧很想她。
他真的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是他负了她!
寒窗苦读十八载,总有佳人灯前陪。
伯阳在自己最落寞,最无助的时候,是她陪伴自己过来的,可是当伯阳大学毕业工作后,却又喜欢上了自己同事。
她伤心欲绝,打掉孩子转身离去,那时伯阳年纪小,总觉得一个人走了就走了,还会有更好的填补上。
可是过了很多年他才明白,原来真的就算有人可以填补那个空缺,可最爱自己的那个依旧还是她。
要不为何会在高中到大学,付出了自己整个青春来陪伴自己,终究错付了!
随着年岁大了,伯阳想起她走时掉的那滴泪,终于才明白,她当时对自己究竟有多么失望!
她又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来离开自己,毕竟全心全意爱了自己十八年,那个转身依旧历历在目,每当想起心针扎般的痛!
雪菲看伯阳喝醉了,将酒壶抢了过来,却看到伯阳一脸忧伤落寞,她看着这张脸,突然无比心痛。
此时过去良久,并无第五首诗奉上。
一楼的徐朗志得意满,但是他知道,二楼那个人还没出手。
他等了很久二楼依旧没动静,不禁有些好奇,自己猜想的对诗之战并未如他所料。
突然徐朗站起,对着二楼处朗声道:“才子无名便是德,我想请问二楼这位无名才子,难道不会写情诗?或者说并未对人动过情?”
二楼无言,徐朗定了定神,朗声道:“花锦楼上竖诗词,唯有女子立楼台,长安城内皆才子,却无一人胜江南!”
此言一出,满楼皆怒!
“狂妄之徒!”
“竟敢藐视我长安才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伯阳半醉半醒,听着一楼徐朗的叫嚣,本就心情不好的他,终于动了火气,他暗道:“你想死!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到楼前,众人见二楼的无名才子站起,掌声雷动。
“我北昌才子要大显神威了!”
“让着南方小儿看看,我北方才子如何胜南方!”
“让他开开眼界,什么诗圣!区区尔等......”
平定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伯阳来到楼前,直接敲响了锣鼓!
当!的一声!满堂俱静!
伯阳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边城楼上竖降旗,唯有妇人立墙头,几十万人齐卸甲,南江无一是男儿!”
此诗一出,徐朗脸色大变,他正要发作。
却听伯阳冷笑出声:“区区战败之国,也敢来我北昌撒野,你想用文采找回颜面,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纸来!笔来!墨来!”
随着伯阳的怒喝,三楼出许巍大喊道:“我许巍为你抄诗!你大声念出即可!”
伯阳抱拳一礼继续道:“那许兄最好多找几个抄诗的,我怕你一人抄不过来!”
此话何意?莫非这人不是要做一首!
三楼听罢,众多才子齐声抱拳道。
“尤安道,徐国富,愿为公子抄诗!”
“旗安道,谢贤,愿为公子抄诗!”
“城南幕遥,王牧,愿为公子抄诗!”
“城北,巡安道,李慕白,愿为公子抄诗!”
“嵩山道,贺少华,愿为公子抄诗!”
一声声自报家门的才子,都自愿为伯阳抄诗!
伯阳拿着酒壶猛灌一口,飒然大笑道:“好!那我今天就来个醉酒成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三首佳作,一气呵成!
三楼处那些才子们一脸的惊喜愕然,此等佳作,任一首都要强过徐朗那首《长相思》
什么是真正诗仙!这就是呀!
随口一句便是千古名诗!
那南江国的所谓诗圣,不过尔尔!
一楼的徐朗越听越惊!他万万想不到,伯阳的诗才竟如此骇人,而诗句依旧源源不断从二楼处传来,这才是让徐朗震惊无比的原因!
楼上那人好似思维永不枯竭!连绵不绝,听在他的耳中,竟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
他还以为自己和伯阳伯仲之间!却没料到,他人早已在云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直到相思了无意,未妨惆怅是轻狂。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chan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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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阳在楼内朗诵了近两刻钟(注解:三十分钟)。
三楼传来刷刷不断的抄诗声,他们越抄越惊!
伯阳出口成诗,绵延不绝,好似根本不会停下,有的才子累的手腕酸软,退下去,再由另外一个才子继续抄写。
楼内俱静!
只有伯阳一边喝酒,一边朗诵诗句的豪迈声音!
待到酒喝光时,伯阳突然停下,此时他已醉了十分!
他晃悠着身子,对着三楼处问了一句:“够...够了吧!”
三楼王牧擦着额头奋笔疾书累出的汗,慌张起身道:“够..够了,已经上百首了!”
伯阳打了个酒嗝,洒然笑道:“那...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