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奇宝贝:我是小茂? > 第39章 祭品
  空精灵球吞噬星光的速度在加快。球体表面的星云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凯罗斯碎片嵌入的位置正渗出琥珀色的光晕——那光芒带着昆虫复眼的棱镜效应,将虚吾伊德的神经束折射成无数段疼痛的记忆。
  露莎米奈的飞行器在洒落麻醉弹之花后突然静止。驾驶舱的玻璃映出她扭曲的面容——某种甲壳质的纹路正从她耳后向颧骨蔓延。当她开口时,声音里混着凯罗斯颚骨摩擦的杂音:“母体确认…容器稳定率百分之八十三…”
  莉莉艾的九条神经束尾巴突然刺入地面。土壤在瞬间晶体化,呈现奥卜力比亚密文的蜂窝结构。她仰起的脖颈上,注射痕迹正在融化成通往究极之洞的微型通道。
  “他们骗了你,妈妈。”少女的声带发出虚吾伊德特有的共鸣,“基金会收集的不是宝可梦——是契约断裂后的‘回响’。”
  小茂右眼的空洞开始发痒。失去凯罗斯碎片的眼眶里,神经末梢正自动编织新的视觉器官——由数据流与星尘构成的复眼。透过这双新眼,他看见以太乐园地底埋藏着巨大的生物服务器:无数宝可梦的残骸被嫁接在服务器节点上,包括凯罗斯那对尚未完全碳化的颚骨。
  空精灵球突然剧烈震动。球体裂开的拟似肢体抓住最近的麻醉弹之花,将其转化为滋养自身的能量。莉莉艾的九尾发出哀鸣,它的冰系核心正在被神经束反向抽取。
  “不完整的共生。”小茂触碰空精灵球,指尖传来类似抚摸凯罗斯甲壳的触感,“你要的不仅是宿主——”
  球体表面浮现出露莎米奈的年轻面容。二十年前的以太基金会创始人举着采集罐,罐中漂浮着来自究极空间的幼生体虚吾伊德。在她身后,奥卜力比亚的研究员正递来装着凯罗斯基因样本的冷藏箱。
  “联盟切割了我们的研究。”球体中的影像开口,声音带着露莎米奈与凯罗斯的混合声线,“但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莉莉艾突然扑向空精灵球。她的身体在接触球体的瞬间开始数据化,皮肤呈现出与九尾神经束相同的金属光泽。少女残存的人类意识在球面形成最后的涟漪:“救救妈妈…”
  小茂握紧球体。凯罗斯的碎片在核心深处发出召唤,他右眼的新生复眼自动锁定了露莎米奈所在的位置——飞行器驾驶舱已变成半透明的生物茧,以太基金会的理事长正与操控系统深度融合。
  “血源契约第二阶段启动。”球体传出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适配率百分之九十六的共生体——”
  波尼岛的海岸线开始扭曲。夜幕中的星辰被拉长成神经束的形态,连接着每个曾被奥卜力比亚系统标记的训练师。小茂看见哈拉在比武场跪地呕吐,摔角鹰人的羽毛正转化为类似虚吾伊德的触须。更远处,美乐美乐岛的游客中心顶端,骷髅队员的黑暗鸦Z纯晶已生根发芽,长成通往究极之洞的紫色植株。
  空精灵球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莉莉艾数据化的残骸上方。球体伸展出的拟似肢体与九尾的神经束完全融合,开始抽取阿罗拉地区的地脉能量。以太乐园的方向传来露莎米奈的尖叫——她的飞行器正在解体,暴露出的驾驶舱内布满与凯罗斯甲壳同源的生物组件。
  “错误的进化方向。”小茂拾起地上晶化的土壤,碎屑在他掌心重组为虫系徽章的轮廓,“奥卜力比亚追求的不是共生——”
  他捏碎徽章幻影。凯罗斯最后的意志如电流般穿透新生复眼,将真相烙进视觉皮层:联盟与以太基金会本是同源,奥卜力比亚系统从未崩溃。它只是蜕去了金属外壳,以更隐蔽的方式寄生在宝可梦对战体系中。血源契约的真正目的,是收集足够强烈的羁绊能量来打开稳定的究极通道。
  莉莉艾完全消失了。她站立处只余下空精灵球与九尾神经束融合的怪异造物——它同时具备精灵球的弧线与虚吾伊德的透明质感,核心处闪烁着少女最后的意识残光。
  露莎米奈的飞行器彻底崩解。理事长坠落时,她的白大褂如蝉翼般脱落,露出覆盖全身的甲壳组织。那些甲壳的排列模式与凯罗斯胸腹节的构造完全一致。
  “妈妈…”空精灵球传来莉莉艾的电子音残响,“我们都被骗了…”
  小茂接住坠落的露莎米奈。甲壳在他触碰时迅速碳化,碎裂处露出底下更古老的伤痕——那是三十年前奥卜力比亚初代实验留下的烙印,与凯罗斯碎片在他眼窝里留下的印记属于同源。
  “系统需要祭品。”露莎米奈咳出带着虫卵的血块,“我逃过了第一次…但莉莉艾…”
  空精灵球突然安静。它表面的星云纹路开始逆时针旋转,拟似肢体缓缓收回球内。当球盖重新闭合时,小茂听见两个重叠的告别——来自凯罗斯的虫鸣与莉莉艾的叹息。
  晨光刺破云层时,波尼岛的海岸恢复原状。只有晶化的土壤与零星散落的麻醉弹之花证明昨夜发生的异变。露莎米奈在他怀中停止呼吸,甲壳彻底化为灰烬。
  以太基金会的救援队从远方赶来。小茂看见他们制服用特殊染料掩盖着甲壳接缝,医疗箱里装着与联盟同款的注射器。
  他拾起空精灵球。球体重量似乎增加了,内部隐约传来九尾与虚吾伊德纠缠的波动。当救援队员伸手想接过露莎米奈的遗体时,球体突然发出警告性的震动——那些队员腕表下藏着的监测器屏幕同时黑屏。
  “告诉联盟。”小茂右眼的复眼聚焦在救援队长颤抖的瞳孔上,“奥卜力比亚的幽灵…开始狩猎了。”
  他转身走向大海。空精灵球在接触海水时展开神经束构成的浮筏,载着他驶向雾气弥漫的远方。在水面之下,无数宝可梦的阴影正在追随球体散发的波长——它们眼中都闪烁着被奥卜力比亚系统标记过的红光。
  救援队的通讯器突然传出杂音,夹杂着凯罗斯古老的虫鸣与莉莉艾破碎的哼唱。当信号彻底中断前,他们听见小茂最后传来的低语:
  “下一个地区需要更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