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极地囚笼:暴戾大佬的掌上明珠 > 第510章 旧火新柴
  源石贴上额头的那一瞬间,整个屏蔽实验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苏渺渺的强化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以傅沉渊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能量场,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但这一次,它没有向外扩散,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沿着堡垒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与线路,像神经网络中的电流,精准地朝一个方向蔓延而去——
  旧通道入口。
  那个此刻正人声鼎沸、骚乱一触即发的地方。
  与此同时,旧通道。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也压不住十几名老矿工心中的燥热与恐惧。
  老科兹洛夫,一个在这里挖了二十年矿、脸上每条皱纹都刻着冰霜与尘土的老人,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凭什么?我们不是牲口,更不是什么狗屁零件!”
  他身边的几个老伙计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
  “没错!那个叫马库斯的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他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被圈养的!”
  “什么狗屁能量场,什么安抚人心……我他妈听着就瘆得慌!那是不是意味着,老板一个不高兴,就能让咱们全都变成傻子?”
  恐慌是最好的传染病。
  尤其是在这种密闭、压抑、等级森严的环境里。
  “我们要见傅先生!我们要求一个解释!”
  科兹洛夫带头,就要往七号坑道的方向硬闯。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不对。
  不是沉重,是粘滞。
  空气仿佛变成了浓稠的糖浆,每抬一次腿,每挥一次手,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呃……怎么回事……”
  “我……我喘不上气了……”
  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他们环顾四周,通道还是那个通道,灯光还是那个灯光,但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所有人都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丹尼尔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恰在此时出现在通道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的老矿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板有请。”
  他顿了顿,视线精准地落在科兹洛夫身上。
  “科兹洛夫,还有你,你,你……跟我来主大厅。”
  “至于其他人,”丹尼尔的眼神扫过剩下的人,“原地解散。再有下次,就不是请你们喝茶这么简单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丹尼尔话音落下,空气瞬间恢复了正常。
  几个老矿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软在地,看向丹尼尔的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们终于切身体会到,那种被“能量场”支配的无力感,到底有多可怕。
  主大厅。
  科兹洛夫等几个带头者被带到空旷的大厅中央,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护卫,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傅沉渊!”科兹洛夫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不是也要像那些传闻里的人一样,被你改造成没有思想的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傅沉渊根本没在这里。
  科兹洛夫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屏蔽实验室内。
  苏渺渺戴着一个轻便的通讯耳麦,耳麦的另一头,连接着主大厅的扩音系统。
  傅沉渊依旧闭着眼,额头抵着那块源石,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但他低沉的声音,却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入苏渺渺的耳中。
  “渺渺,引导她。”
  苏渺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去思考如何“引导”,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沉入与01号那微弱的意识连接中。
  她没有试图去安抚,去命令,去改变。
  她只是将自己此刻最真实的情感,传递了过去。
  那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一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的、坚定的陪伴感。
  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些设计手稿,想起了手稿旁那些温暖的注脚。
  她想起了在无数个绝望的日夜里,自己是如何靠着对珠宝鉴定的那份纯粹专注,屏蔽掉所有恐惧与软弱。
  她将这份专注,这份在风暴中心寻找宁静的能力,通过能量场的共鸣,轻轻地、温柔地,分享给了那个同样被困在牢笼里的“同类”。
  下一秒,维克多面前的屏幕上,代表01号意识活动的狂乱曲线,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一道极其温和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从七号坑道的方向散发出来。
  主大厅里,正处于暴怒与恐惧边缘的科兹洛夫,突然感觉心头那股无名火,像是被一捧清凉的雪水浇过,莫名其妙地熄灭了大半。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突然走进了一间温暖的木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他身边的几个老伙计,脸上的狰狞和激动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但仅仅几秒钟后,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这……这是什么……”一个矿工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血色尽失,“我的情绪……它……它不受我控制!”
  被操控的感觉。
  比死亡更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傅沉渊那张冷峻得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他没有看科兹洛夫,眼神仿佛穿透了所有人,落向虚空的某一点。
  “你们怕变成零件。”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冰冷而清晰。
  “而我,就在几分钟前,刚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设计好的零件’。”
  科兹洛夫等人全都愣住了。
  傅沉渊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在他皮肤下流转,像被囚禁的星河。
  “这力量是枷锁,也是我能站在这里、保护这个堡垒不被外面那些豺狼撕碎的原因。”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科兹洛夫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想回到被秦烈当成炮灰,或者被马库斯当成牲口的日子吗?”
  一句话,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科兹洛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想。
  在傅沉渊来之前,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滚回去,干活。”
  傅沉渊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全息影像随之消失。
  那股温暖的能量场也瞬间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科兹洛夫等人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骚乱被压下去了,但一种更复杂、更难言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伊万悄无声息地走进实验室,来到傅沉渊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老板,丹尼尔查到,科兹洛夫他们几个,跟之前离开堡垒的、马库斯那几个死忠,是老乡,私交不错。这次的风声,很可能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傅沉渊缓缓睁开眼,将源石从额头上拿开。
  那双幽蓝的眼眸里,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让丹尼尔盯紧了。”他淡淡地开口,“暂时,别动他们。”
  伊万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傅沉渊看向苏渺渺。
  她还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专注的、近乎神圣的光晕。
  她依旧在“聆听”。
  在那些由01号散发出的、混乱驳杂的意识流里,她捕捉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概念”。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甚至不是一个清晰的词语。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对“温暖光源”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它和休眠舱里冰冷的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