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22章 兵部惊雷
  卯时三刻,太和殿。
  百官已经列好班次,整个大殿却比往常安静得多。
  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却都在偷偷往龙椅左侧瞟。
  那里,太后凤冠高耸,端坐在珠帘之后。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今天的朝会,所有人都知道要议什么。
  兵部侍郎柳明章病退已经三个月,这个位置一直空着。按规矩,该由吏部推选,六部合议。
  但太后昨天就发了懿旨,要在今日朝会上直接定人选。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年幼的天子从侧殿走出,在龙椅上坐定。他不过八九岁年纪,坐上去龙袍还拖着一截。
  “众卿平身。”
  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百官起身。
  太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吏部尚书赵大人立刻出列,手里的奏折举过头顶:“启禀陛下、太后,兵部侍郎一职空缺已久,臣以为,萧家长子萧景琰,才德兼备,可堪此任。”
  话音落下,无人应声。
  有几个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萧景琰是什么货色。国子监读书三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中,靠着萧家的关系混了个举人。后来在户部挂了个闲职,整天花天酒地,连账本都看不懂。
  但谁敢说?
  太后就在上面坐着,脸上的笑容温温和和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几个萧家派系的官员纷纷出列。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众卿都这么说了——”
  “太后且慢。”
  声音从右边队列传来。
  所有人转头。
  陈子墨从御史台的班次里走了出来,手里也捧着一本奏折。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步却都很稳。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御史有何事?”她的语气还保持着温和。
  陈子墨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臣要弹劾萧景琰,有三罪。”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了。
  太后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罪,”陈子墨打开奏折,“五年前国子监春试,萧景琰以白银三百两,买通监考官,将试卷从落卷提为优等。此事,国子监祭酒刘大人可以作证。”
  人群中,刘大人浑身一抖。
  太后的目光扫过去,刘大人立刻跪下:“太后明鉴,臣、臣不知此事啊!”
  陈子墨不紧不慢地继续:“第二罪,去年萧景琰负责京城驻军的冬衣采办,私吞军饷八万两。驻军将士领到的棉衣,里面塞的都是柳絮。”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件破旧的棉衣,扔在地上。
  棉衣裂开一个口子,露出的果然不是棉花,而是灰白色的柳絮。
  角落里,几个武将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罪,”陈子墨提高了声音,“今年三月,萧景琰勾结江湖势力,走私盐铁,牟取暴利。这批盐铁的去向——”
  “够了!”
  太后猛地站起来。
  珠帘晃动着,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盯着陈子墨,目光已经冷了下来:“陈御史,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朝堂之上,岂容你空口污蔑!”
  “臣有证据。”陈子墨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本账册,“这是萧景琰在国子监舞弊时,经手中间人的口供和画押。这是去年冬衣采办的账目,每一笔都有萧景琰的签章。至于走私盐铁——”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太后身后侧方的一个人。
  “萧景桓可以作证。”
  人群炸开了。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萧景桓。
  这个后族的庶出子弟,平日里在萧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却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得反常。
  太后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景桓,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太后,而是面向龙椅,跪了下来。
  “陛下,太后,”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臣愿作证。陈御史所言句句属实。”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双手高举过顶:“这是萧景琰与江湖帮派往来的书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章。还有他私吞军饷后,分给族中各房的账目清单。”
  一个老太监走下来,接过信纸,呈了上去。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死死盯着萧景桓,手指扣进扶手:“萧景桓,你可知道,诬告族中嫡长,罪加一等?”
  “臣知道。”萧景桓抬起头,眼中有血丝,“但臣更知道,萧景琰这些年来,仗着萧家的名头,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国子监舞弊,寒门学子十年寒窗却被顶替;私吞军饷,边疆将士冻死冻伤;走私盐铁,祸乱国法——”
  “够了!”
  太后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晃动着:“来人,把萧景桓给我——”
  “太后。”
  苏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她。
  她站在武官队列的前头,身上穿着四品朝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笔直。手里什么也没拿。
  “萧景桓既然当殿作证,太后何不听他说完?”她语气平淡,“若真是诬告,再治罪也不迟。”
  太后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苏晚,目光里带着探究。
  这个苏家嫡女,什么时候和萧景桓搭上线的?
  “苏大人,”太后缓缓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晚笑了笑,“只是觉得,既然有人弹劾,有人作证,那就该把事情查清楚。若是冤枉了萧公子,也好还他一个清白不是?”
  话音未落,殿内安静得可怕。
  谁都知道,萧景琰那些破事,根本不是冤枉不冤枉的问题。
  陈子墨刚才说的那些,随便拿出一条都够判流放的。
  太后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料到今天会出这样的变故。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开了口,兵部侍郎的位置就能稳稳落到萧景琰头上。没想到苏晚竟然在背后搞了这么一手。
  更没料到的是萧景桓这个废物,居然敢背叛家族。
  太后咬紧了牙。
  手里的信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太后,”苏晚往前走了两步,“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该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彻查。萧景琰身为后族子弟,更该以身作则,若是真有问题,那就依法论处;若是清白,也能还他一个公道。”
  听起来合情合理。
  几个中间派的官员纷纷点头。
  太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晚这一招,等于把她逼到了墙角。如果不让查,那摆明了就是心虚;如果让查,萧景琰那些烂账根本经不起查。
  更糟的是,萧景桓交上来的那些信纸里,会不会还写了别的东西?
  太后想起一件事,后背发凉。
  萧景琰做那些勾当的时候,用的是萧家的路子。那些账目若是真的查下去,恐怕不止萧景琰一个人倒霉。
  “太后,”苏晚的声音又响起,“臣还听说,柳明章大人的病,这些天似乎好转了。”
  太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柳明章。
  那个跟她斗了十年,最后不得不装病退居二线的老头子。
  苏晚这话里有话。
  她是在暗示,如果柳明章复职,兵部侍郎的位置就能平稳过渡。比起萧景琰这个烂摊子,柳明章至少是朝廷认可的老臣。
  “苏晚,”太后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也看着她,笑容不变:“臣只是觉得,天下事,还是要按规矩来办。”
  她顿了顿,又说:“先帝在时,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兵部侍郎这个位置,该由谁坐,先帝应该有明确的旨意。”
  太后的脚步晃了晃。
  她听出了苏晚话里的威胁。
  先帝的旨意。
  谁都知道,先帝生前最信任柳明章。柳明章退下来,就是因为太后逼得太紧。若是此刻提起先帝的遗命,那朝堂上的风向可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