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43章 暗线断头
  苏晚说完那句话,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林青崖站在原地,匕首还握在手里,但她整个人像被钉子钉住了。
  苏晚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不是林青崖。”
  “你是太后。”
  林青崖嘴角抽了一下。
  过了很久,她才笑出来。
  那个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娘当年为什么信任你?”
  “因为你替她挡过一刀。”
  “但那一刀,是你自己安排的。”
  林青崖的脸彻底冷下来。
  “还有呢?”
  “还有,太后每个月都会去城外的静安寺上香。”
  “但你从不去。”
  “因为你在庙里露脸,就容易露出破绽。”
  “你们姐妹俩,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胞妹在沧澜阁主持大局。”
  “但真正在管事的,从来都是太后本人。”
  林青崖的眼睛眯起来。
  她放下匕首,拍了拍手。
  “精彩。”
  “但你忘了一件事。”
  “你娘死了,证据也被我拿走了。”
  “你现在说的话,没人会信。”
  苏晚笑了。
  “谁说我娘的信在你那里?”
  林青崖的表情僵住。
  “你——”
  “我娘留了两份信。”
  “一份在你手上,一份在我手上。”
  “你拿的那份,是假的。”
  “真的那份,我已经让人送到刑部尚书府上了。”
  林青崖的脸终于变了。
  她盯着苏晚,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什么时候送的?”
  “今天早上。”
  “在你还没来之前。”
  林青崖深吸一口气。
  她慢慢把匕首收回袖子里。
  “苏晚,你比你娘狠。”
  “这是夸奖。”
  “但我不需要。”苏晚说。
  “现在,你可以滚了。”
  林青崖转身就走。
  书房的门关上后,苏晚才松开握紧的拳头。
  她掌心全是汗。
  刚才那段话,三分真七分假。
  娘亲是有留信,但信里只写了她和林青崖的旧事,根本算不上什么致命证据。
  至于送到刑部尚书府——那是刚才临时编的。
  但林青崖信了。
  至少现在信了。
  苏晚走到书桌前,拿起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她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对门外说:
  “进来。”
  门被推开。
  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进来,跪在苏晚面前。
  这三个人是苏晚手中最精锐的暗卫。
  甲、乙、丙。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苏晚看着他们,声音很冷。
  “去查。”
  “林青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所有情报节点的记录。”
  “包括谁传的、什么时候传的、传了什么内容。”
  “一个不漏,全给我调出来。”
  三人对望一眼。
  甲开口:“大人,这需要时间。”
  “三天。”
  苏晚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三人不再多话,躬身退出。
  门重新关上后,苏晚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林青崖刚才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但光证实不够。
  她需要证据。
  能钉死太后的证据。
  第三天傍晚,暗卫甲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苏晚看着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
  “大人,查到了。”
  暗卫甲的声音很低。
  “负责监视太后身边掌事姑姑的暗卫,叫赵四。”
  “他已经失踪三天了。”
  “最后一次传讯的地点,在城西枯井附近。”
  苏晚站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
  “为什么不早报?”
  “因为赵四从来不会迟到。”
  “平时他每两天传一次信,但这次整整三天没消息。”
  “我以为他另有任务,所以——”
  “以为什么?”
  苏晚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一个暗卫失踪三天,你以为是另有任务?”
  暗卫甲头低得更深了。
  “是属下失职。”
  “带路。”
  苏晚说完,转身出了门。
  城西枯井在一条老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都长满了青苔。
  这地方早没人住了。
  枯井在巷子尽头,井口被一块大石头盖着。
  苏晚到的时候,暗卫乙和丙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脸上没有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很紧。
  “搬开。”
  苏晚说。
  三个人一起用力,把石头挪开。
  井口露出来。
  苏晚探头往下看。
  井很深,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有一股味道飘上来。
  很腥。
  苏晚转身对甲说:
  “下去看。”
  甲拿了绳子,翻身下了井。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绳子动了动。
  苏晚示意乙和丙把人拉上来。
  甲上来的第一句话是:
  “死了。”
  “赵四的尸体就在井底。”
  苏晚深吸一口气。
  “死因是什么?”
  “身上没有外伤。”
  甲的脸很白。
  “但全身骨头都碎了。”
  “就像被人从高处摔下来一样。”
  “但不是摔死的。”
  甲补充道。
  “因为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而且有七根银针,从后颈扎进去。”
  “针是透骨进去的。”
  苏晚的手一紧。
  “是沧澜阁的手法?”
  “是。”
  “银鳞透骨?”
  “是。”
  空气凝固了。
  苏晚站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问:
  “针还在吗?”
  “在。”
  甲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布里面包着七根银针。
  针很细,在夕阳下闪着光。
  针尾上刻着一片鱼鳞。
  那是沧澜阁的标志。
  苏晚拿起一根针,仔细看。
  鱼鳞纹路很清晰,每一道都刻得很深。
  但这不对。
  苏晚见过沧澜阁的银鳞镖。
  标准的镖上,鱼鳞是从左往右数的。
  但这根针上的鳞片,方向反了。
  她放下针,对甲说:
  “把你身上带的沧澜镖拿出来。”
  甲掏出一枚镖。
  苏晚把它和针摆在一起对比。
  很明显。
  镖上的鳞片是左起右收。
  针上的鳞片是右起左收。
  “这不是沧澜阁的镖。”
  苏晚抬起头。
  “这是假的。”
  三人同时愣住。
  “假的?”
  “银鳞镖的制作手法,沧澜阁内部有严格规定。”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枚镖上的鱼鳞纹,都是左起右收。”
  “但这根针,是右起左收。”
  “这不是沧澜阁的标准制式。”
  “这说明什么?”
  丙小声问。
  “说明有人偷学了沧澜阁的手法。”
  “但对这套手法不够熟。”
  “结果刻反了。”
  苏晚把针收回布包里。
  “赵四不是沧澜阁杀的。”
  “是那个偷学沧澜阁手法的人杀的。”
  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甲低声说:
  “那这个人,就在我们核心圈子里。”
  “因为知道赵四位置的人,不超过十个。”
  苏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叛徒就在核心圈子里,那这个人会是谁?
  知道赵四位置的,只有她和三个暗卫。
  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