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青蛇之贪欢 > 第28章拿捏小和尚
  岑远清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缓了好大会儿才慢悠悠地将舌头伸出来查看,不出他所料,被小秃驴咬肿了。岑远清欲哭无泪,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了!
  呜呜呜!该死的小秃驴,下嘴那么狠!岑远清在心里又偷偷把无尘数落了一遍,却忘了是他自己心思不纯,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自作自受。
  无尘强撑着身体,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只觉一阵刺痛袭来。他凝视着背对自己、身躯佝偻的岑远清,看他那样子似乎是痛苦不已,又瞧了瞧垫在身下的茅草,便沉默不语,竭力回忆自己为何会躺在这儿。
  无尘隐约记得,他失去意识之前正和岑远清说话,他以为自己脸色通红是生病了,其实是自己太过激动害羞所致。再往后的事,他就失去了意识,只能问问岑远清了。
  “岑…”无尘还没把岑远清的名字叫出口,就闭上了嘴,似乎又想到了之前的画面,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开口的他只好轻咳两声,希望能引起岑远清注意,转过身主动和他说话。
  岑远清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没有马上转过身去,他现在舌头都是肿的,说话都说不清楚。小秃驴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不行,自己得找个借口,让小秃驴知道是他害自己变成这样的,让他内疚,自己也好拿捏他。
  岑远清很快就想好了说辞,努力让自己露出一副对小秃驴醒来又惊又喜的表情。
  岑远清转过身道:“呀,小和尚,你终于醒了!”说罢,一个箭步冲到无尘身边,蹲下身子,将无尘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两手之间。
  岑远清别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用力挤出两滴眼泪,然后又用关心的眼神望着无尘激动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这突然晕倒,可真是把我吓坏了!”说着,还用手拍拍自己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无尘望着岑远清矫揉做作的表达对自己的关心,突然觉得脑瓜子突突的疼。这条蛇妖在自己面前,连逢场作戏都演的这么假,看得他浑身难受,嘴角忍不住直抽。
  无尘将自己的手从岑远清的掌心抽出来,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把这作妖的蛇精给就地镇压的冲动,干脆闭上眼不看这蛇妖。
  “我怎么了?为何会躺在这儿?”无尘问道。
  岑远清见无尘看都不看自己,哪能看不出小秃驴这是看穿了自己是在演戏,冲着无尘翻了个白眼。暗道:小秃驴你看出来又如何,谁让你有求于我,你越是看不惯老子拙劣的表演,老子越要让你看!还要变本加厉的做作!让你咬老子,就算拿捏不了你,老子也要恶心死你个小秃驴!
  “哎呀,我都没想到,你为了帮我护法,居然连着几日都没吃东西。我这刚一出关,你就饿昏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岑远清拉着无尘的胳膊,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又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了两滴眼泪。
  无尘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好想给这条蛇妖来个禁言咒。要不是因为这蛇妖都吞下朱果了才告诉他要闭关五日,他又怎么会没备好干粮,连着三四天都滴米未进,以至于体力不支晕倒!
  岑远清见无尘只是皱着眉头,还能受得了自己鬼哭狼嚎式的做作举动,决定给小秃驴来个‘一记绝杀’!
  “我见你是饿昏过去的,就想着给你找点儿吃的。我不是想着你是出家人嘛,沾不得荤腥,就只好跑到十几里外的农户家里寻了米回来煮成稀粥。”岑远清偷瞧了一眼小秃驴的反应,无尘面无表情,跟自己预想的一样,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邪笑:“我本想用勺子喂你喝点粥,谁知道你连粥都吞咽不下去,我就只好…”说着,岑远清故作停顿,想让小秃驴干着急。
  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昏迷之人吞咽不下,那就只能由旁人用嘴对嘴的方式帮忙送下。破庙里就他和岑远清这条蛇妖,他昏倒了,自然是岑远清嘴对嘴帮他了。
  无尘想到这儿,尽管他和岑远清同为男子,还是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好,如何?”
  岑远清故作为难道:“你吞咽不下,不吃东西又不行,我只好自己先喝一口粥,含在嘴中,再喂给你咯。”
  无尘面色如常,只是垂下眸子,不敢与岑远清对视。
  “哦,多谢了!”无尘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瞄到火堆上还有大半的稀粥,又瞅了瞅旁边的粗陶碗勺,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带这么多东西。无尘指了指那些东西,好奇地问:“这些都是你偷…借那农户家的?”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岑远清从农户那里偷来的,又觉得这蛇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他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就用了个‘借’字。
  岑远清见无尘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恼羞成怒,心里顿时失落极了。他为了捉弄小秃驴,不仅亲到了小秃驴,还被小秃驴咬了一口,还辛辛苦苦地演了一场戏,结果全都白费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岑远清气得差点要吐血!
  正生着闷气的岑远清听到无尘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偷’字,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
  “偷什么偷,偷什么偷!这些也不是借的,是买!老子还给他们留了十两银子,买这些破烂玩意儿那是绰绰有余!”岑远清气鼓鼓的,那可是用他和老虎精大战一场赢来的战利品换的银子,干干净净的银子!
  无尘意识到自己刚刚言语不当,心中懊悔不已,连忙对着岑远清合十作揖,诚恳地说道:“阿弥陀佛,是小僧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你莫要怪罪。”然而,此时的岑远清显然并未打算轻易罢休,他那原本就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的脸此刻更甚几分。
  只见岑远清气鼓鼓地瞪着无尘,嘴巴一撇,眼眶瞬间湿润起来,紧接着便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和尚!想我奔波数里路去给你买来米,给你熬热粥。你喝不下,我还嘴对嘴地亲自喂你。你咬了我一口就算了,如今竟还这般污蔑于我!哼,老子可是堂堂的一代妖王啊,何时如此低三下四地伺候过旁人?”说到伤心处,岑远清哭得越发厉害了,那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不过,就在他声泪俱下地控诉之时,还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偷偷瞄一眼无尘的表情和反应,似乎想要看看对方如何应对自己。
  无尘何曾见识过如此阵仗啊!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眼前这棘手的状况,只得不停地认错并安抚着岑远清。
  “哎呀呀,你莫要再哭泣啦,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语。未曾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便贸然地下了定论,千错万错皆是我的过错呀!”无尘眼见岑远清哭得愈发厉害,心中慌乱不已,甚至连平日里自称的“小僧”都顾不上说了。
  岑远清正泪眼朦胧地瞧着无尘不知所措的模样,突然间觉得十分滑稽可笑,原本心头那点儿失落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心想这下可算是抓住了小秃驴的弱点,日后若想拿捏这小秃驴,轻而易举!眼看着自己也闹腾得差不多了,正所谓过犹不及,岑远清觉得火候已到,便不再继续佯装哭泣。
  “哦,你真的知道错了吗?”岑远清止住哭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无尘问道。
  无尘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错了,以后绝不轻易下定论,冤枉你!”以前,他只觉得那些个女妖精难缠,哪曾想,岑远清这条男蛇精竟然比那群女妖精还要难对付!
  “行吧,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岑远清双手抱胸,微微仰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说道。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迅速补上了一句:“从今往后,咱们俩可就是两不相欠了!”
  一旁的无尘听闻此言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半句。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这条蛇妖如此一反常态地闹腾这一番,竟然就是为了这个。他帮岑远清护法本就是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岑远清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