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清先是谨慎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身,确认周身并无任何异样之后,才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清新的空气,试图让那颗躁动的心尽快地平复下来。等心情稍微稳定一些后,岑远清轻手轻脚地朝着无尘所在之处慢慢走去。
待到靠近无尘身后时,岑远清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无尘的一举一动。只见无尘正闭目全神贯注地诵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悄然临近。岑远清心中不禁暗喜,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要捉弄一下这个小和尚。
于是,岑远清故意压低声音,大声喊道:“小和尚,我出关啦!”与此同时,他迅速伸出右手,用力地一巴掌拍在了无尘的左肩上。然而就在无尘下意识转头看向左边之际,岑远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无尘的右侧,并满脸坏笑地对着无尘说道:“嘿嘿,怎么样?没想到吧,我其实在这里呢!”
听到岑远清的声音,无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与岑远清那张满带笑意的脸庞相对之时,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刚才所见到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场景。刹那间,无尘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不仅如此,那股热潮还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至耳根处,使得他的耳朵也跟着一起变得滚烫起来。
看着无尘这般异常的反应,岑远清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皱起眉头,关切地走上前去,伸出左手轻轻地贴在了无尘的额头上。感受到无尘额头传来的些许热度,岑远清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焦急地问道:“小和尚,你这脸怎么会如此之红啊?而且额头还有点发烫,莫不是生病了?”
无尘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拼命想要掩饰住自己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羞涩之意,生怕被岑远清瞧出端倪。毕竟,自幼便在金山寺中长大的他,对于撒谎这种事情可谓是一窍不通。
只见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我……我没事。”说话间,他的心却早已如同鹿撞一般砰砰乱跳个不停。他暗自思忖着,自己这般说应当也算不得违背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戒律吧,毕竟他只是因为害羞才如此,并非是生病。
然而,岑远清却是满脸狐疑之色。这小秃驴的脸蛋儿红得好似猴屁股,额头上更是烫的能煎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自己与这小秃驴的师祖乃是同辈之交,小秃驴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晚辈。再加上这次还欠下了小秃驴一份人情,如今见他这般模样,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不管,权当是还这份人情了。
于是,岑远清再次开口问道:“你真的没事儿吗?”
“小僧真的…”
无尘话只说了一半,突然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眼前猛地一黑,刹那间所有的景象都消失无踪,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身体直直地朝后倾倒而去。
好在岑远清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迅速来到了无尘身后,稳稳地将其接在了怀中。否则的话,这可怜的小光头恐怕就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了。
“小和尚,快醒醒,小和尚!”岑远清扯着嗓子喊,还不忘使劲晃了晃无尘,盼着能把他摇醒。可无尘就跟睡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岑远清没办法,只好压低声音,轻声叫道:“无尘?小秃驴?”
无尘还是没反应,岑远清没办法,只好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又伸手搭在无尘的左手手腕上,给他把了把脉,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饿昏的,而且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岑远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秃驴可真够笨的,为了给我护法,居然能连着三天不吃饭。”岑远清自言自语道,心里却挺高兴的,小和尚为了他一个蛇妖,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不容易啊。
岑远清小心翼翼地将无尘放置于地,继而在破庙周围布下结界。一旦此地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可迅速折返。他依稀记得,来时途中距此十余里处有一村落,遂决定前往寻觅食物以供小和尚果腹。无尘乃出家之人,自然不会食用荤腥之物,否则自己也无需远赴十余里之外寻觅食物,只需要在周边猎取些野味即可。
岑远清去而复返,须臾间便生起了火,支起了锅,煮了一锅稀粥。
燃烧的木柴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映照在无尘的面庞上,岑远清凝视着无尘,若有所思。
岑远清本不应蜕皮,只因那颗千年朱果蕴含的灵力过于雄浑,致使他道行瞬间增长百年,本体也随之突然膨胀不少,这也是他这次蜕皮较以往更为痛苦的缘由。然而,正当他几近痛得丧失理智之际,突然有一股蕴含安抚之意的力量萦绕在他周身,使他逐渐恢复平静。他隐约听闻有人在诵读佛经,并且还持续了许久,在这破庙之中,能有此举动者,也就只有无尘了。
岑远清自认不是什么广行善事的仁善之妖,但也算得上恩怨分明。小秃驴尽心尽力得帮他护法,又在蜕皮时助他保持灵台清明,这份恩情他得还。
锅中的热粥咕嘟嘟的冒起了泡,岑远清见粥也熬的差不多了,就将他从农户家里‘买’来的碗筷等物取了出来。虽然他是在主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米和这些东西拿走的,但他给那户人家留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呢!别说是买这些粗陶做成的锅碗瓢盆,就是把那农户的茅草屋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岑远清小心翼翼地盛好一碗香气四溢的粥后,目光便落在了那躺在茅草之上的无尘身上。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无尘依旧紧闭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
“哼!这小秃驴怎么睡得这么死?”岑远清暗自嘀咕着,但一想到若想让这小秃驴尽快醒来,恐怕自己还真得客串一把老妈子去喂他才行。也罢,权当是做件善事了,等这事儿过去,他和这小秃驴之间也就两不相欠啦。毕竟,他岑远清可是高傲的青蛇妖王,才不会一直被个小秃驴给压住风头呢!
从未有过伺候人经验的岑远清,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模仿起戏文中所描述的场景来。只见他先是轻轻地抬起无尘的脑袋,缓缓地将其放置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接着,他又伸出手指,小心地掰开了无尘的嘴巴。
随后,岑远清拿起勺子,从碗中舀出满满一勺温热的粥。他对着勺子轻轻吹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地将勺子凑近无尘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将粥送进了对方的口中。
就在这时,岑远清看到无尘的喉结微微一动,显然是已经成功咽下了这口粥。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这小秃驴还有自主吞咽的能力,要不然本妖王怕是得亲自用嘴去喂他不可了!虽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小节,但若真让这古板的小秃驴知晓我与他嘴对嘴喂食了,估计他非得气得发疯不可。说不定啊,到时候这小秃驴一气之下,连我的蛇鳞都得拔了!”
岑远清连着给无尘喂了大半碗稀粥,望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无尘,不由感叹:这小秃驴生的蛮俊俏!瘦削的脸庞,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双唇有了稀粥的滋润也变得粉嫩了,还真是从小到大都好看!可惜,长大的小秃驴没有小时候好糊弄,这性子也变得跟他那个薄情寡义的师祖一样讨厌!
想到这儿,岑远清也没了继续给无尘喂粥的心思。他估摸了一下,觉得小秃驴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便随手将手中的碗放到了一旁。然后,他伸出双臂抱住了无尘的脑袋,准备把这个小秃驴从自己的大腿上挪开。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突然如闪电般划过岑远清的脑海。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脸上也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奸笑。想到就做到,岑远清缓缓地低下了头,两片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无尘那紧闭着的双唇之上。
一开始,岑远清只是打算稍稍触碰一下而已,心里想着等小秃驴醒来的时候,可以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