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卫丞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其相貌堂堂、身姿挺拔,与那无尘相比起来可谓不相上下。然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桀骜不驯之气,却是令岑远清心生反感。
只见岑远清丝毫不把这霍卫丞放在眼里,眉头微微一挑,带着些许不屑地问道:“你便是那霍卫丞?你们霍家人竟敢挡住本大爷的去路,你倒是说说看,此事该如何了结?”
霍卫丞闻言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寒意,回应道:“倒也容易,你我二人在此比试一番。倘若你能胜过我,那么今天这事便可既往不咎;可若是你不幸败北,嘿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用哪只胳膊打伤了我霍家之人,便将哪只胳膊给我留下!”
话刚说完,站在霍卫丞身旁的柳朝雨顿时面露焦急之色,连忙出声劝阻道:“三爷,不过是两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而已,不小心误伤了霍庆,责令他们赔礼道歉也就是了,实在没必要如此苦苦相逼。”由于心急,他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岑远清转头看向柳朝雨,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哦?想来你应该就是柳朝雨了吧?果真是位美人呢。”
柳朝雨微微颔首,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公子谬赞了。”
柳朝雨那张脸虽然还是有些苍白,笑容中也带着些许苦涩,但这一笑就如春花绽放般明媚。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霍卫丞看到柳朝雨竟然对着岑远清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展露笑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和不满。自从柳朝雨被他带入霍家以来,从未对他这般温柔地笑过。
霍卫丞眉头紧皱,瞪着岑远清,不耐烦地喊道:“少在这里啰嗦!要是不敢跟我比试,那就乖乖把胳膊留下来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与威胁,仿佛这场比试已经势在必行。
岑远清冷哼一声,斜眼瞥了一下霍卫丞,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嘲讽道:“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小屁孩!今天就让本大爷好好教教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罢,他还特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无尘,给了对方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告诉小秃驴他有分寸。毕竟,如果他真的伤了人,等会儿恐怕又要听这小秃驴喋喋不休的说教了。
“不过,在开打之前,我还有个条件。”岑远清道。
“什么条件?”霍卫丞道。
“我若赢了,你就得放柳班主柳朝雨离开你霍家,并且,以后都不得为难他和朝雨班。”岑远清眉毛一挑道。
霍卫丞闻言,脸色有些阴沉,看了眼一旁的柳朝雨,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好,我若赢了,还要你再留下一条腿!”
“好!”岑远清笑道,想也不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带着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而无尘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轻轻叹息道:“唉,阿弥陀佛……”似乎对于眼前即将发生的冲突感到有些无奈。
霍卫丞这人吧,虽说性子急躁了点儿,但那一身武艺可着实不容小觑,眼光更是颇为独到。想当年,还是孩童时期的他,霍庆便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边,负责贴身保护他的安全。随着年岁渐长,霍卫丞的武艺日益精进,倒也能胜过霍庆。然而,他却做不到像岑远清那样仅仅用两根手指,看似随意一挥,便能叫霍庆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
目睹此景的霍卫丞不禁暗自心惊,同时也被岑远清以柳朝雨做筹码激起了强烈的斗志,毕竟,柳朝雨已经被他视为一个人的禁脔。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气势,刹那间仿佛脱胎换骨,犹如一头凶猛的雄鹰,张开锐利的双爪,朝着岑远清那纤细白皙的脖颈猛扑过去。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岑远清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地便躲开了这记凶狠的鹰爪功,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如同闪电般快速地点在了霍卫丞的手腕之上。
只听得“哎哟”一声,霍卫丞顿感手腕一阵剧痛袭来,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反应也是极快,当即飞起一脚,直踹向岑远清的胸口。可惜的是,岑远清的动作实在太过敏捷,又一次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从头到尾,岑远清根本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完全凭借自身那超乎常人的灵活身手与霍卫丞周旋对抗。
尽管霍卫丞才不过二十出头,正值青春年少,体力充沛,可在这位已有七百多岁高的蛇妖面前,终究还是显得相形见绌。短短十几招过后,霍卫丞已然明显处于下风,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只见岑远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霍卫丞身前,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轻飘飘的一掌便准确无误地印在了霍卫丞的胸口之上。与此同时,霍卫丞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拳朝着岑远清的面门攻去,但这威猛无比的一拳竟然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毫无着力点,瞬间落空。
刹那间,霍卫丞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从胸口处汹涌而来,仿佛一座大山狠狠撞击在自己身上。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急速滑行,一连退出了十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即便如此,那股强大的掌力依然在他体内肆虐横行,让他气血翻涌,难受至极。好不容易,他才终于将这一掌的力道尽数卸去。
此时,场上局势已然明朗,胜负之分一目了然。岑远清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双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霍卫丞,戏谑地道:“小家伙儿,怎么样?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你输了哦。”说完,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霍卫丞,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当来到霍卫丞身前时,岑远清微微弯下腰,凑近对方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露出一口洁白如雪的牙齿,笑容满面地说道:“至于柳班主,不好意思啦,我可要把他带走咯。”
此刻的霍卫丞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鲜红的血迹,看上去颇为凄惨。但更让人揪心的是他那双眼睛,其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甘和落寞之色,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再来!我……我不服!”霍卫丞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遭受惨败的对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听到这话,岑远清冷笑着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冷冷地道:“再来一百次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堂堂的霍家三爷,难道想要出尔反尔不成?”
“你……”霍卫丞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岑远清说得没错,从方才的交手来看,自己远远不是岑远清的对手。可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朝雨被带走,他实在心有不甘啊!
岑远清冷笑着说道:“哼!就算你现在后悔又能怎样?无非就是再多花费些功夫罢了,将你再次打趴下而已。”说罢,他猛地转身,眼疾手快地一把紧紧抓住正欲上前去搀扶霍卫丞的柳朝雨,并压低声音急切地道:“放心吧,他并无大碍,你还是先随我离开,我有话问你。”
此时的霍卫丞满脸都是近乎哀求的神色,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朝雨,心中满怀着期望,盼望着他千万不要跟随岑远清一同离去。然而,令他感到绝望的是,柳朝雨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转过身子,无视了他那充满祈求的目光,就这样顺从地任凭岑远清牵拉着自己离去。
就在这时,只见岑远清的手掌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细小的流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朝着昏迷不醒已经许久的霍庆疾驰而去。紧接着,他一只手拉着柳朝雨,另一只手则拽住一旁的无尘,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原本静静地躺在地上、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