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青蛇之贪欢 > 第48章一条蛇妖要拿另一条蛇泡酒
  到了客栈后,岑远清一把抓住无尘的肩膀,用力地将其往外一推,并说道:“小和尚,柳朝雨是我的表弟,我现在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问他,所以劳烦你先到外面去待一会儿。”话音刚落,还没等无尘来得及回应,岑远清便迅速地抬起手来,“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那房门都晃动了许久才停下。
  而站在门外的无尘,则是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险些被门夹住的鼻子,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起来。他原本只是单纯地以为这两个人都是妖怪,或许是旧识而已,但万万没有想到,岑远清竟然和柳朝雨有着表亲关系。再看看此刻屋内紧闭的房门,以及刚刚岑远清那毫不留情的举动,无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他一个出家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于是,他转身缓缓走到了客栈的大厅之中,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的气氛却是异常凝重。只见岑远清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柳朝雨,语气严厉地开口质问道:“快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般狼狈不堪?”
  柳朝雨感受到了来自表哥岑远清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一下对方,然后赶紧又低下头去,轻声唤了一句“表哥”,试图以此来平息岑远清心头的怒火。然而,岑远清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紧紧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一步一步朝着柳朝雨逼近过去。
  面对步步紧逼的岑远清,柳朝雨显得愈发紧张不安起来。他的目光开始四处躲闪,始终不敢与岑远清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其实……就是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凤凰山的蜈蚣精,你也知道,自从青姐和白姐杀了金轮法王跟他儿子,那凤凰山上的蜈蚣就跟我们势如水火。结果一不小心就中了它的暗算……”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明知道咱们和那群蜈蚣不对付,你还能着了他们的道,你够笨的!”岑远清说着就抬起手来,想要狠狠地揪住柳朝雨的耳朵,好好地训斥他一顿。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柳朝雨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面庞时,心中不由得一软,那只原本高高扬起的手也缓缓地放了下来。
  沉默片刻之后,岑远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开口问道:“那……那个霍卫丞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着平静,但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的一丝焦急和不满。
  柳朝雨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闪烁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道:“他……我跟他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只是他邀请我去他的府上给他唱戏而已。”说完这番话,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岑远清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臭小子,还想着在自己这儿蒙混过关呢!他恐怕还不知道,他和霍家那个小兔崽子的流言早就传遍淅川县城的大街小巷了!
  岑远清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朝雨,怒吼道:“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的那点儿破事儿,就你之前看他的眼神,就算是三岁的小孩子恐怕都不会相信你们之间清白!”
  岑远清挥了挥手,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面精致的铜镜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镜子举起来对准了柳朝雨,大声吼道:“来来来,你自己给我好好照照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如果你和那臭小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瓜葛,我……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这面铜镜一口吞下去!”
  柳朝雨听到这话后,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表哥这性子倒是不像姨母,反而更像他娘多些。柳朝雨的母亲与岑远清的母亲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岑远清虽然比柳朝雨大了一百来岁,但那性子却是比他还像一个小孩子。
  此时的岑远清已然快要被气炸了肺,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然而,面对如此愤怒的岑远清,柳朝雨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笑得愈发欢畅起来。
  岑远清气急败坏地吼道:“笑笑笑!你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笑得出来?瞧瞧你现如今的这点儿修为吧,恐怕就连驾云飞行都费劲!”
  柳朝雨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转而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岑远清,轻声说道:“表哥,我真的好饿呀……算起来,我差不多已经整整一天都不曾吃东西啦。再加上我现在的修为所剩无几,所有的法力几乎都要用在维系人形之上,否则又怎会被那霍卫丞困在了他们霍家呢?”说完,柳朝雨还轻轻地揉了揉自己干瘪瘪的肚子,以显示其所言非虚。
  见此情景,原本怒气冲冲的岑远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毕竟,这个表弟可是与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彼此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尽管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让柳朝雨继续饿着。于是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声道:“罢了罢了,你且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这便去给你寻些吃食来。”言罢,岑远清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柳朝雨一人在原地忧心忡忡,虽然知道岑远清不会对霍卫丞一个凡人下重手,可那人嘴角挂着血迹,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当夜幕降临,岑远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路过客栈大厅时,他瞥见了正端坐在角落里默默念经的无尘。只见那小和尚身披袈裟,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经文的世界之中。
  看着天色已黑,这小秃驴却还孤身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岑远清心生出一丝怜悯之情。于是,他停下脚步,朝着无尘喊道:“小和尚,天这么晚啦,别念啦,跟我一块儿上楼去吃晚饭吧。”
  无尘只是稍微用了些素菜,就又打算下楼去打坐念经,却被岑远清留在了房间里。
  面对岑远清接二连三地询问,柳朝雨却是绞尽脑汁地寻找各种借口来回避。起初,岑远清还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朝雨的躲闪态度逐渐消磨掉了他的耐心。
  终于,忍无可忍的岑远清怒发冲冠,再也不愿纵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表弟继续胡闹下去。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柳朝雨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好你个臭小子,今天要是再不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你和霍家那个小兔崽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给拧下来,再将你打回原形,然后拿你来泡药酒喝?”
  被岑远清紧紧拧住耳朵的柳朝雨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心里明白,以自家表哥的脾气,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儿。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边用双手捂住疼痛难忍的耳朵,一边连连讨饶:“哎哟哟,好痛好痛啊!表哥,快松开手,我这就说,我全都说还不行嘛!”
  无尘正在房间一角打坐念经,忽的听到岑远清威胁柳朝雨的话,一条蛇妖要拿另一条蛇泡酒,这种虎狼之词也就岑远清这条不着调的蛇妖说的出口。反正他也被岑远清闹腾的难以入定,索性就闭着眼睛也听了起来……
  就在此刻的霍府之中,那位年近花甲的霍老夫人——也就是霍卫丞的娘亲,正神情悲戚地端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霍卫丞的手,涕泗横流,哭得肝肠寸断。
  “我苦命的孩儿哟!为娘早就跟你讲过啦,那个姓柳的戏子绝非善类,分明就是一只迷惑人心的男狐狸精嘛!可你呀,偏偏对为娘的话置若罔闻。你瞧瞧你出门时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呢,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为娘往后可如何活下去哟!”霍老夫人边哭诉着,边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儿子憔悴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与绝望。
  在一旁站立着的霍老太爷和霍家大爷,则面色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阴沉可怕。他们二人目光凌厉地紧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庆,霍家大爷怒声喝问道:“快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