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清看着屋顶的大洞,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人,扰人清梦,忍不住踢了他们一脚。
这几人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反倒是岑远清,痛呼一声“哎呦!”。原来是,他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他腿上的伤了。
无尘听到岑远清的惨叫,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岑远清摆手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接着又问道:“你观察的如何了?”
无尘面色沉重道:“这些人似乎中了某种药物,虽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但会让这些人失去神志。”说罢,叹了口气,无奈道:“可惜,我并未在金山寺的药典中见过这样的记载。”
岑远清眼神冰冷道:“可能是三尸丹。”
““三尸丹?那是什么?”无尘一脸凝重,沉声问道。
岑远清轻咳一声,沉声道:“此丹乃是以一种极为稀有的、可麻痹意识的失魂草为主料,辅以苗疆独有的一种名为听音蛊的蛊虫炼制而成。”
说罢,他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这失魂草性阴寒之地,然而,若是水分过多,便会迅速枯亡。所以,想寻得此草,并非易事。”
听完岑远清的话,无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追问道:“那此丹可有解药?”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有解药,或可救那些中三尸丹之人的性命。
岑远清闻言,稍作迟疑。
其实,他知晓有一种解法,但此方法需用他自身鲜血。
虽仅需一滴而已,但他不过一条小小的蛇妖,何必去救这些与他毫无瓜葛、甚至还想加害于他的人?
念及此处,岑远清轻轻摇头,而后缓缓言道:“没有。”
闻言,无尘眉头微皱。连见多识广的岑远清都说此丹无解,那他一个从未听说过这三尸丹之名的,一时之间,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无尘问道:“那你是在何处见到这三尸丹的?”他想着,岑远清既然知道这东西,就说明他之前见过,或许可以从中找到解决之法。
岑远清道:“我幼时曾被一邪修抓到,他为了修炼邪功,就用此丹来奴役生灵为他做事。”
无尘忿忿道:“阿弥陀佛,此等行径,与魔无异。”
岑远清却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他能肯定那邪修是人族,可人族不可能活四百来年!
更别说,那邪修当时就已经有一百多岁,若不是寿命快要到大限,那邪修也不会铤而走险选择一条成魔路。
岑远清道:“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他一个人族,不可能再活四百来年!”
无尘思索了会儿,随即点点头,显然他也认同岑远清的说法。
岑远清看着地上的几人道:“天色不早了,这几个人怎么办?”
无尘冷声道:“我想,这云梦城如此冷清,只怕已经有不少人遭到那邪修的毒手。”
“留他们一命,或许还能拿来试药。”无尘道。
岑远清眼前一亮,好主意,物尽其用!要不说,还是这和尚面慈心黑呢!
无尘很快就找来绳子,将几人五花大绑,吊在空中,使得他们无处借力。
云梦城最大的府邸当属知县江安民的江家,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身影蓦然出现在江安民的屋内。
江安民年已四十有几,看见来人后,匆忙从床上翻身而起。甚至来不及穿鞋,便径直冲向来人,跪地参拜。
江安民伏于地面,头也不敢抬,恭声道:“属下,拜见主子。”
黑衣人嗓音略带沙哑,沉声道:“我所需的两名青壮男子,可已备好?”
江安民赶忙答道:“已经备好,就在那院子里,静候主子享用。”
黑衣人颔首示意,伸出那只覆有鳞片的手,将一个瓷瓶抛给江安民。
“此乃三尸丹,内有二十粒,我炼制此丹亦需耗费诸多时日,切不可滥用。”黑衣人道。
江安民赶忙应道:“明白,明白。”说罢,稍作迟疑,又道:“主子,今日城中来了一个年轻和尚与青衫男子,属下原本想将他们擒拿,献于主子。岂料,先后派去的两拨人,都失手了。”
黑衣人闻听,沉默须臾,缓声道:“既已失手,那这和尚与青衫男子想必有些能耐。他们已经心生警惕,切不可再去招惹,以免惹上无谓的麻烦。”
江安民赶忙应道:“是。”
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屋里。
江安民用衣袖擦去额上冷汗,双手撑地,缓缓起身。后退两步,坐在床边,掀起裤脚,只见两个膝盖已然红肿一片。
江安民所说的院子中,两名五花大绑的青壮男子,身着薄薄的囚衣,黑布蒙着眼睛,嘴里塞着破布。
一阵寒风从两人身前刮过,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本寂静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还有蛇吐信子发出的“嘶嘶”声。
其中一人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随即就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举在半空中。
男人只觉脖子一阵剧痛,随后就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源源不断的被抽离。
男子只能来回扭动,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约摸有一刻钟的时间,男子就没了动静,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
另外一个男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两腿之间还有一股水渍。
黑色的身影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两颗闪着寒光的尖牙刺进了男子的脖颈。
又过了约摸一刻钟,该男子也步了前一个男子的后尘,化作一具干瘪尸体。
翌日,岑远清与无尘走在街上,清晨的街上还算是多了些人气,热闹许多。
两人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岑远清依旧是怀抱各种吃食,津津有味的吃着。
岑远清暼见一个老者驾着驴车,车上带着个老妇和年轻妇人以及孩子。
岑远清扯了扯无尘的衣袖,指着那家人道:“小和尚,你有没有发现,这城中几乎没有什么青壮年的男子。”
无尘点点头,显然也发现了。就算是征兵,也不会将城中青壮年抽调成这种程度。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