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搬空仇家后,我在七零年代横着走 > 第232章 被架空得彻底
  崖州县城,公安局后巷。
  冷雨刚停,空气里泛着土腥味。
  刘建军脱下那身穿了七年的局长制服,换上一件破旧的粗布对襟褂子,头戴竹编斗笠。
  他把一把没编号的黑星手枪插进后腰,又贴身绑了两根雷管。
  他拉开百叶窗,看了一眼大院。两辆警车刚开出去,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副局长正站在楼下跟人交头接耳。
  被架空得彻底。
  他拿出一件旧雨衣裹住自己,从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悄步下楼。
  翻过后院矮墙,他偷了巷子口一辆没拔钥匙的二八大杠。
  雨已经停了,土路泥泞。刘建军蹬着自行车,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猩红。
  横竖都是死。
  主子说了,拉苏家人垫背,老婆孩子就能活。
  京市。
  秋雨砸在西郊废弃农机厂的生锈铁皮上。
  苏云烨站在泥泞里,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面两道极深的车轮印上。
  前窄后宽,右侧轮胎花纹磨损严重。
  一名内卫干事快步跑来,水花四溅。
  “苏特派员!查了周边三个卡点。十五分钟前,只有一辆去城南送泔水的破卡车过了西三环检查站。车牌号和轮胎特征完全吻合。”
  苏云烨捏着那半页烧焦的残纸,手指骨节泛白。
  “追。沿途设卡,一保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十分钟后,盘山道。
  两辆军用吉普横在路中间,大灯直射。
  那辆泔水卡车被逼停在路肩,司机双手抱头蹲在泥水里哆嗦。
  苏云烨推开车门,军靴踩进水坑。
  他抽出腰间的配枪,枪口上抬。
  几个干事持枪上前,挑开卡车后斗盖着的防雨布。
  几只巨大的泔水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掀开。”苏云烨下令。
  干事强忍恶心,掀开最中间那只大桶的木盖。
  没有活人。
  里面浸泡着一具男尸,穿着灰布中山装,喉管被利刃切断,伤口外翻,血水与泔水混成浑浊的暗红。
  苏云烨走上前,用枪管挑起死者的下巴。
  脸很生,虎口有常年握枪的老茧。
  替身。
  而且是刚死不久的替身。
  真大鱼在中途跳车了,用一具尸体和一辆泔水车转移了视线。
  内卫干事满头冷汗:“苏特派员,中途有三个没有路灯的岔道口,现在雨这么大,足迹全被冲刷干净了……”
  “收队。”苏云烨收枪入套。
  他看了一眼雨幕深处。
  对方不仅心狠手辣,断尾求生更是熟练。这说明京市地下,还有他们未摸清的交通网。
  线断了,但他手里的半张残纸,足够掀起另一场风暴。
  “回行动处。把这半张纸上的刘字,给三长老送去。另外,给琼岛A师发电,让他们注意,防止敌人反扑。”
  千里之外,琼岛。
  秋雨停歇,红星大队迎来了一个带着土腥味的清晨。
  牛棚的院子里,积水顺着茅草屋檐往下滴。
  苏念笙将砂锅里熬了四个小时的药汁倒进粗瓷碗里。
  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香。
  苏卫国接过碗,递给刚洗漱完的莫青山。
  “莫老,喝了再走。这几天下水测试数据多,念笙特意加了点安神的草药。”苏卫国说。
  莫青山没推辞,仰头一口灌下,抹了把嘴。
  楚正阳在旁边劈柴,刀刃翻飞,木屑四溅。
  “痛快!”
  楚正阳把砍柴刀扔在木桩上:“昨晚后山那声响,听着都提气。看来崖州湾那边没出篓子。”
  他是个老兵,什么大风大浪没遇到过,只听动静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苏念笙拿着抹布擦拭药罐边沿。
  “老林交代了通风口的位置。”
  苏念笙语气平淡:“陆辞渊带人去堵了,截了两枚酸液雷管。103基地保住了。”
  楚正阳动作一顿。
  “手伸得真长。”
  他冷哼:“真当我们这帮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明珠牵着苏子恒走了进来。
  苏明珠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褂子,头发盘成利落的麻花辫。
  苏子恒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手里还拿着张画满草图的白纸。
  “小姑姑!”
  苏子恒跑过来,傲娇的把纸递过去:“二号线的防爆管走向大姑姑教我算出来了。如果改用斜向四十五度排气,压力能减少百分之十。”
  苏念笙扫了一眼图纸,眼睛微亮。
  这小子,这脑袋瓜,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都说儿子的智商随母亲,她想到了前世的大嫂,又想到这一世的种种,她心中生出一种怀疑,她大嫂会不会就是她前世的大嫂?
  不然按大哥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妥协?!
  这一世她还没见过嫂子,或许等风波过去了,她要好好问问她大哥。
  这一世的嫂子,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想到这,她忍不住又揉了揉苏子恒的脑袋瓜子:“子恒真棒!图纸给你宋爷爷送去。”
  “好,我现在马上就去。”小家伙一溜烟就没影了。
  苏明珠走上前:“念念,药厂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
  现在的红星大队,家家户户都在为药厂出力。
  她也想为药厂出一份力。
  苏念笙看着她挑挑眉:“你跟着妈和莫老他们天天都在学习在推演数据,你还有多余的时间空出来?”
  自从推进器下水测试后,感觉他们这段时间更加紧张了。
  苏念笙没说,没管,并不代表她没关注他们。
  “姐,你要是真的有空余时间,那就好好休息,别把自己崩的太紧了。”
  她姐自从精神力恢复后,总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似乎是想把那缺失的几年都给补回来似得。
  苏念笙抱了抱她,然后手腕一翻,从兜里摸出三个成人拇指粗细的老毛竹筒。
  竹筒两端用松香封死,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她将竹筒递给苏明珠。
  “拿着。”
  苏念笙说:“最近不太平,我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找你们的麻烦。能不硬碰硬就别硬碰硬,这是昨天改的配方。除了朝天椒和生石灰,加了碾碎的广藿香伴生毒渣。”
  苏明珠接过来,揣进贴身的衣兜:“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昨晚石料厂爆炸的事,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她心里有数。
  “砸的时候看准风向。不管砸中谁,砸完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苏念笙叮嘱。
  “记住了。”苏明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