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的问,好像问了就能改变什么一样。
江明玉嗤笑,别开眼神不再看他,
“这重要吗?”
茳颜盯了他一会,低下头生气的吻住他,不给他换气,差点让江明玉窒息。
等到江明玉实在受不住了,茳颜才移开唇,去咬他的耳垂。
他热烈的呼吸喷洒在江明玉的脖颈。
江明玉用力吸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你真让人恶心。”
茳颜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命令道:“忘了他。”
江明玉努力偏头,想躲开茳颜,他觉得可笑,他还跟他自己争风吃醋起来了?
他斜睨到茳颜认真的神色,他就想和他作对,桃瓣似的唇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不可能。”
茳颜一向控制得很好的脸色渐渐凉下来,他伸手掰过江明玉的脑袋,强迫江明玉与他对视。
“你说过,他杀了你,你居然还能忘不了他?”
江明玉不愿意向他示弱,他强撑着着一股气,
“是,就是因为他杀了我,所以他永远会被我记住。”
他死死的盯着茳颜,一字一句的说:“他永远在我心中。”
茳颜怒了,“你找死?”
“那你要杀我了吗?”
两人对峙,江明玉眼睛都瞪红了但就是不肯先移开目光。
茳颜最先败下阵,他抬手遮住江明玉的眼睛,“你知道我舍不得杀你。”
江明玉还在挑衅,“你永远也赶不上他。”
“你在逼我?”
茳颜拿下手,他很想知道现在江明玉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明玉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来吧,杀了我,你也会被我记在心里。”
茳颜的手移动到了他的脖子,仿佛真的被他的话语引诱。
江明玉放轻了嗓音,“对,就是这样。”
“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
茳颜摩挲着他的细腻的皮肤,“寻死?休想!”
江明玉微微扯出一点轻蔑的笑,“你现在倒有三分像他了。”
他从未觉得现在的茳颜会杀他,他也没有打算为了他去死。
不值得。
他要活着,他才不要因为一个变态放弃自己的生命。
只是他想发泄心中的愤懑,今天所得知的一切都让他的的怒火和绝望难以言喻。
茳颜这条疯狗!
杀不了他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这不,他成功了。
茳颜一直都是冷静自持,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怒不可遏。
江明玉眼看着茳颜气的鼓起的青筋,得逞的笑了。
即使茳颜在暴力撕扯他的腰带,他也要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他还要说出诛心的话,“你也就这样了,比不上他一根手指。”
江明玉几乎是口不择言,怎样刺激茳颜他就要怎样说。
茳颜箍住他的腰,抱紧他,“他也像我这样对你吗?!”
江明玉忍住疼痛不想露怯,他绷住声音,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做的更多,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要听吗?他……”
“闭嘴!”
茳颜堵住他的唇。
没说出来的话被淹没在了两人的鼻息间。
最后没做完江明玉就晕了过去,留下江颜眸光沉沉的盯着他。
良久,茳颜闭上眼,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吩咐人打来水,替江明玉擦身换衣,这种事他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
茳颜整理好后就坐在一边,眼神只望着那躺着的人。
大夫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危险的低气压,他只好把头压得更低一点。
茳颜问,“他怎么样?”
大夫收起搭脉的手,恭敬答道:“这位公子肝气上逆,郁结在心,又加之……外伤,虽没有大碍,但还是要小心静养,不宜妄动情绪。”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嘱咐,“也不便再添新伤,贵人皮肉娇嫩,还得仔细养护才是。”
说完,坐在上首的人没开口,大夫都开始在心里后悔自己多嘴的时候,茳颜回应他了。
“你去开药吧。”
大夫如获大赦,“是,小人这就去。”
等茳颜给江明玉喂完药,擦好祛瘀止痛的膏药,天都蒙蒙亮了。
一整晚没睡让茳颜略显疲态,陈九等在外面,“殿下,该回宫了。”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江明玉,“大夫说你要静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见我,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江明玉还在沉睡,无法回答。
茳颜又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才转身离开。
陈九跟在茳颜背后,“殿下,需要派人来守着吗?”
茳颜沉默片刻,“不用。”
他和他的人,江明玉大概态度都是一样的,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至于其他的,他们来日方长。
-
江明玉只觉得自己恍惚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重开了。
但睁眼看见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房间,他的心又落了下去。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呵,又要锁着他了吗?
他被他伤至如此,只能躺着养伤,一想到茳颜那张勾得他动心的脸,他就想给他划两刀上去。
江明玉使劲想着怎么和江颜作对,结果他躺了四五天也没见到他人。
他尝试着从照顾他的下人嘴里套出点话,但他们嘴巴都很紧,不是必要的交流,他们几乎都不开口。
不过他们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江明玉大着胆子走出了房门,这里不是小巷深处的那个院子了。
他之前还没注意过自己换了地方,后面才后知后觉这里的布置不一样。
这处院落很大,还有个小花园,阳光洒下来是一片明媚的景色。
但江明玉无心欣赏,他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盯着自己。
“肖元?”
他边走边喊,连续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出来,奇怪,如果肖元在,不可能不理他。
江明玉没喊出肖元,倒是惊动了一个蹲在园子里种花的花匠。
年轻的小伙子只看见迎着阳光像神仙一样的人走过来,他愣了许久。
他来这府上半年左右,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种花,他知道这府上的主人是个极其美丽的人,他远远见过几眼便再也不敢看他。
好看是真的,但气势过重,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扫过时,即使是七月也好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令人害怕得喘不过气。
但眼前这个,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见到这样如玉石般的人。
江明玉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
花匠回过神来,他眼睛滴溜转了几圈,便巴巴的凑上去,“公子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