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玉起身回房,心情躁郁,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茳颜跟上来,黏糊糊的吵他,“阿玉,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江明玉使劲扒拉他的手,想把他推开,但茳颜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他被闹得没办法,只能敷衍的说了句,“我喜欢你。”
茳颜听完,心满意足的抱住他,“我也喜欢你。”
黑暗里,江明玉睁着眼睛。
呵呵,谁稀罕你的喜欢?
与此同时,皇宫。
刘路跪在下方行礼,“娘娘,萧世子能下床走动了。”
“快让他来见我。”
皇后,不,她已经不是皇后了,谢莞莞焦急的在宫殿内走来走去。
她不能出去,只能让别人来见他。
最开始听到刘路说的话时,她是不相信的。
明玉怎么可能还在京城内,他明明每月都有书信送来。
可是刘路说得真切,“娘娘,属下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人确实是太子殿下,若是娘娘不信,可叫萧世子前来问话,太子殿下当时是和他在一起的。”
谢莞莞惊疑不定,她甚至试着和皇帝提过,但皇帝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说要是她想儿子了,可以修书让江明玉回来见她。
她也只能按下心思,写了书信过去。
没过几天就来了回信,上面江明玉写的字字情真意切,写了许多江南风光和日常琐碎,说非常想念母亲。
只是最近迷上了做生意,店铺里有些忙走不开,实在无法回京城。
谢莞莞坐下来,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里面装的都是江明玉这两年寄过来的信。
每一封她都有好好保存,时不时拿出来翻阅。
谢莞莞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她都能想象到江明玉写下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会用怎样的语气。
她很思念江明玉,如果不是皇帝不允许她出宫,她早就跑去江南见她的孩子了。
骨肉分离的痛楚真的好难捱。
不多时,刘路便领着人进来。
萧临步子迈的很慢,脸色还有些发白,他见了本该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好端端的坐在宫殿里,也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他按照见皇后的规矩行礼。
谢莞莞阻止他,“刘路,扶着世子坐下。”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问,“明玉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在京城?”
萧临抬眼见她担忧的模样,心知这或许是个机会。
没来得及坐下,他直接双膝跪地,“是真的,还请娘娘救他!”
“什么?!他不是去了江南吗?他前几日还和我通信了。”
谢宛宛不可置信,她的孩子到底是在哪?
?
萧临疑惑了,这怎么可能呢?
“娘娘可否借信看一眼?”
谢莞莞凝重的点点头,把盒子推出来。
萧临拿到信,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这熟悉的字体,像是永远也写不好毛笔字,笔画总是软趴趴的飘着走,还喜欢写错别字。
他无奈的笑了笑,尽管江明玉再怎么不承认,这字也骗不了人,和前世的阿玉一模一样。
不过在看了内容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可能,他一直在京城没离开过,这些信娘娘是哪来的?”
谢莞莞迟疑道:“是茳颜送来的。”
“就是他害的阿玉,这信肯定是他逼阿玉写的。”
“怎么会?”
当初就是茳颜忙前忙后的救下了江明玉,还答应送他离开,之后任劳任怨的当起信使,也从不懈怠。
萧临一路看到了最近的一封信,上面居然还写着做生意,这也太扯了。
他仔仔细细的查阅,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奈何这字迹实在真假难辨,用词看上去也不像被强迫,更看不出来要求救的意思。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字,正确的字。
他激动的把这指给谢莞莞看,“娘娘,这信是假的,绝对不是阿玉所写。”
谢莞莞攥着手心,难道茳颜骗了她?
“阿玉写这个字总喜欢少写一横。但是娘娘您看,这信上没有。”
萧临知道,这是江明玉异世的习惯,他们那的文字和这里的不一样,不过也还是有一部分有些相像。
所以江明玉总会习惯性的去写他们那个世界的文字,从而导致很容易写错别字,改也很难改正。
谢莞莞接过,又去翻找了以前江明玉还在皇宫时写过的折子,这么一对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茳颜,好啊,竟然敢这么骗她!
“明玉的遭遇,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