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洗的手指发白发皱。
江明玉的眼泪不受控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好你个茳颜，死了也不安分，死了还要害我！
这么浑浑噩噩又过了半个月，直到谢莞莞告诉他，茳颜没死。
哈。
江明玉无话可说。
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玉儿，他好歹是周国的王室，我们这边还是要留他一条性命。”
江明玉呆坐着，对谢莞莞的话没什么反应。
“很快就会把他送走的。”
谢莞莞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玉儿，他已经算是个废人，以后再也害不到你了。”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江明玉开口：“我能去见他吗？”
谢莞莞疑惑，“这……”
江明玉恳求的目光看向她 ，“母亲，和茳颜纠缠这些年，见完最后一面，也好彼此释怀。”
谢莞莞叹气，“好，我去和皇上说。”
待她走后，江明玉回到寝殿床头，摸出一把匕首。
他才不信茳颜变废人这种话。
反正也不是没杀过他，再杀一次而已。
他可以做到的。
不过第二天等他到了茳颜门外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这是他未曾设想过的情况。
茳颜说不见他。
江明玉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硬闯也不是。
忽然里面传来几声咳嗽，之后就是一阵不规律的沉重脚步声。
大概是走近了，靠在门边。
虚弱疏离的嗓音喊他，“江公子。”
？
江明玉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从茳颜的嘴里说出来。
“你不是说我们的故事到那天就为止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说完，茳颜又是一阵咳嗽。
江明玉盯着门内，直抒胸臆，“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好半晌，里面才断断续续的传出声音，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现在不死也没几天活路了……”
好像对他来说，讲话很困难，说一句就要歇一会。
“江公子……不必担心。”
的确，当时茳颜几乎就剩一口气了。
但是他毕竟是男主，给了他喘息的机会，那他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江明玉不放心。
他在外踱步转了几圈，趁人不注意直接破门而入。
茳颜般趴在桌子上，好似被他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想坐直身体。
浅色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可以很直观的看见里面缠紧的白色布条。
如果不是头没被包起来，大概可以说是一具木乃伊了。
茳颜一动，血渗出来，透在衣服和布条上，雪中红梅般显出点点猩红。
他长发披散，嘴唇苍白，脸色却是异样的红，望过来的眼眸中布满血丝，想要撑住自己，却好像因为太痛，所以只能抖着手臂。
见他这副模样，江明玉怔住，对上茳颜湿润又痛苦的眼睛，有片刻的愣神。
充满凌虐脆弱的美。
他下意识的就把藏了匕首的手背到了身后。
后面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被美色晃了神。
江明玉懊恼至极。
茳颜眼神幽幽的落在他身上，扯动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
“你动手吧，我这个样子也反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