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程度就流鼻血了?
不至于吧?
但是管他呢,江明玉才懒得去关心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另一边,茳颜急忙回到自己的宫殿,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早早等在殿中。
他见状立马上前扶着他躺下。
待扎过几针后,茳颜血才逐渐的止住。
“王上,您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
茳颜只是沉默,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我知道,给我。”
周济无可奈何,把做好的药丸呈上,“王上,此药虽有效,但异常伤身,您现在的副作用已经非常明显了。您已经攻下江国,何必再用……”
茳颜一连吞了两颗,才把体内翻滚的疼痛压下。
“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我不能停下,以后多拜托你了。”
周济对不听劝告的病人非常生气,可他又不能真的对眼前之人发火,忍了又忍,
“王上,臣的医术也是有限的,您不再服药,尚有六年,若继续服药,两年都难说,臣实在难以保证。”
“无妨,两年足矣。”
茳颜没有太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周济无计可施,出去后找到陈九,“你也劝劝你的主子,他已经是天下之主了,为何还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自从回到周国,茳颜的身体一直都没调理好,本应该好好修养,但茳颜太着急了,那五年为了扩张势力,发展军事,日夜忧思操劳,只能通过服药来维持精力。
药从最开始的温和到越来越剑走偏锋,到如今药物反噬。
周济只能跟在茳颜身边,随时待命。
陈九看周济着急的模样,心中叹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主子有他自己的打算,你我也阻止不了。”
-
再次见到茳颜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他神色如常,仿佛上次的尴尬事件没有发生过。
江明玉不太理解,但不妨碍他嘲讽一番,“怎么,养了半个月,鼻血可止住了?”
茳颜牵他的手一顿,可是并没有恼羞成怒,反倒看上去有点高兴。
“既然你不愿意被困在后宫,那今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很开心江明玉现在鲜活的状态。
江明玉冷哼一声,“你知道那还不放我走?”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相当于废话,除非他能压制住茳颜。
可这个想法大概永远都不能实现了。
两人并肩走着,茳颜像没骨头般赖在江明玉身上。
“要是放你走了,你再被老男人抓住关起来怎么办?我可舍不得。”
?
江明玉抖着嘴唇,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茳颜黏糊糊的凑上来亲了他几口,颇为无奈可惜的说道,“那个时候我让你跟我走的,你不听呀。”
江明玉震惊反问,“那是我的错咯?”
这种无赖程度令人发指,他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茳颜气死。
江明玉手上用力,想把茳颜扯开,“你滚!”
茳颜虽站直了身体,手却没从他的腰上离开。
强硬的半抱着江明玉来到政和门,这是平日里皇帝上朝的地方。
此时外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两人没走正门,走另一边的长廊绕道偏门进入内殿。
里面亦是站满了人,略略扫过去,竟然有一大半都是以前茳国的官员。
比如楚陌,比如苏丞相。
他们两人一进来,便全都跪下,嘴里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宏大。
但江明玉感受不到分毫,他只觉得绝望,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他的去处。
他几乎立刻就想走。
茳颜察觉到他的想法,捏了捏他的手,带着他往龙椅上坐。
江明玉大概明白了,男人的通病,估计还要拉着他说点什么共享江山的台词。
他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等江明玉坐下后,茳颜却没跟着坐。
他疑惑的看着茳颜,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
茳颜退至台阶下,从一旁的太监手上接过玉玺,弯腰跪下,对他臣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