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凭一部悼念我的电影,拿下了最高奖。 领奖时,他举着奖杯,哭得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山难里,他抱着我的遗体走了十七公里,冻坏了三根手指。 所以地府问我要不要回来看看时,我答应了。 船票很贵。 要拿我在世间留下的全部痕迹来换。 旧照片、毕业证、户籍,还有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记忆。 我想没关系,他能重新爱上我一次。 可我赶上了电影上映后的专访。 主持人问:“片中女主角的原型,是您的亡妻吗?” 他握住身旁女演员的手。 “前半段是,后半段不是。” “是她教会我,真正的爱不该让活着的人困在过去。” 镜头切向银幕。 我曾求他不要松手的雪山上, 他改写的男主角主动放开了亡妻,奔向另一个女人。 满场掌声里,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爱是坚不可摧的。 我以为死亡拆不散的爱,原来也熬不过几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