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深,昏黄的灯光下有莹莹的飞虫,萤火飞舞。
田切的授课定在每天傍晚8点,这个时间段正好不耽误工作和网课,一直上到晚上10点。
关于麻醉的内容,李诗佳竟然能和老教授切磋一二,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因此改变对她的看法,毕竟如此犀利的见解也属难得一见。
我步伐轻盈,打算请一天假。
“野泽小姐,请假条忘了签字!”
田香护士喊住我,我一拍脑袋,“对,还有签名。”
“野泽小姐心情很好呀,签名都能忘记。”梳着羊角辫的田香逗趣道,“这么着急请假,是有什么事情呀?”
我笑笑,“回东京一趟,带小朋友去体检。”
“嘿嘿,你果然心情很好哎,体检这么开心的吗?”
我摸摸鼻子,掩盖可以两人独处的喜悦,顺势转移话题:“我们这边是不是不能联网?”
“对,报告不能联网,还是去东京比较方便。”
田香的羊角辫梳的笔直,她憧憬的捧着脸,“我也好想去东京玩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一次。”
“以后肯定有机会。”我莞尔,落下名字,挥手示意暂别。
前几天接到了黑木先生的电话。
他和夫人一如既往表达了对草翦身体状况的担忧,并对女儿前往乡下的行为表示不解,但别无他法,只拜托我在各方面关照。
我给他讲述了草翦在这边的生活,平常使用的生活用品,以及饮食作息,叫他不用担心,并承诺尽快把草翦送回东京。
黑木先生稍作放心,但提出一个要求。
“每年都做一次体检?”我惊讶于他对女儿的上心程度,“没问题的,有固定的医院吗?”
“是的,具体情况我会发email到你邮箱,麻烦野泽小姐了。”
“您不用客气。”
挂断电话不久,我便收到了彩虹传媒的私人邮件,上面详细记录了草翦从5岁开始每一年的体检报告,非常详细。
体弱多病的孩子就是这样,必须在父母精心的呵护下成长,稍不留神就可能落下病根。好在草翦家境优渥,良好的医疗资源在她幼年时期就打好了基础,尽管先天条件不足,但也算有惊无险度过了孱弱的时期。
日本市级城市之间的医疗网互通,可以查到患者的体检状况,我根据邮件中的链接找到了官网,顺利查找到了草翦的所有资料。
我一边翻,一边喝水。
唇角不自觉的上翘,并最终定格在某一页中的头像上。
只有6岁的草翦,稚嫩的像是花瓣里的心尖儿,白净的瓜子脸,圆圆的黑杏仁眼珠,好奇的望着镜头。
7岁,8岁,已经习惯了照相,长相也逐渐清丽了起来,肉嘟嘟的脸颊上带着红晕,嘴角残留着可爱的糖渍。
12岁,头发变长了,眉眼清晰了许多,已然有了少女的轮廓美感,面无表情的。
13岁,乱七八糟的上衣,很有艺术气息的一件涂鸦短裙,套在她青涩的肢体上显得不伦不类,但她明显很喜欢这件衣服,双手叉腰着凸显它的存在。
16岁,只敷衍的照了个影子,连脸都没有照全。
我忍不住笑起来,手抚上她的照片。
从小就叛逆的小孩,体检都能这么不听话。
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旁边就是她的资料,写着平成17年生人,籍贯大阪,现为东京。
我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往下滑落在少女的唇上。
她还这么小,这么年幼。
这么的...
面对如此美貌,我没有把持住,上天也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只是一个吻而已,随时都可以撤离。
这份吸引力强得令人害怕,我几乎在那一刻把一切都抛之脑后,根本忘了撤离这回事。
会遭天谴吗?
可这个吻让我足足回味了一下午,就连上课也在走神。
少女的吻美好到像是水雾缭绕,格外的软色生香。
一不留神我便一脚踏空,被蛊惑,被吸引,深深的陷进去,无法自救。
过了很久我还沉浸在余韵里,失神涣散。
手上似乎还残留少女肌肤柔软光滑的触感,纤细的轮廓让人忍不住想用力深捏,以此来感受品尝。
在听到那声无意识的哼吟时,我的心先是狠狠的停窒了几秒,接着再凶猛的砸向地面,跳起七零八碎的舞。
手没了知觉,全部感官神经都在她那一声“嗯”的轻哼里面。
活过来,又濒死。
那个感觉就像坐着过山车,没有安全带往下俯冲,以为自己快死了。
那张漂亮冷感的脸上,偏偏又带着无措羞赧的表情,极为少见。
仿佛再进一步都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心开始狂跳。
.....
...再往上一寸,会怎么样?
或者往下。
再往上是她纤瘦的肋骨,青幼的浑圆内衣下摆,那一道隐秘弯型的轮廓。
再上一点点,指尖就可以碰到。
可以摸到微凸的骨架,顺滑柔软的肌肤上,泛起可人的涟漪。
少女光洁皎白的身体上,一定会有难以启齿的,我手指抚弄的痕迹。
...往下的不能再想了。
那是少女最私密不能示人的部位,由不得冒犯遐想。
我闭上眼睛,揉太阳穴。连太阳穴都跟着发烫,真是.....
最近思绪发散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回来回来。
我咬唇,呆呆地盯了一会儿。
不再看她的照片,又喝了好几杯水,我努力的使自己回归正常。
继续看草翦的病例。
看着人家的病例,都能想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野泽你真的没救了。
我幽幽的想,可这,也不能怪我,谁叫这孩子喜欢我呢?
也只是稍微的,稍微的,出格了一点。
我也只是凡夫俗子,无法经住如此活色生香的诱惑。
不能怪我。
内心腹诽找好借口,这才又继续看了下去。
总的来说,体检记录上显示草翦先天体弱,气血不足体型消瘦,有功能性消化不良,还有一些其他的病症。
正打算关闭网页,突然发现没有14岁的体检报告,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又认真看了一遍。
的确没有,一片空白。
5岁至16岁,每一年都有相同的报告单,唯独没有14岁,也就是我和草翦相识的前一年。
奇怪,为何14岁没有体检呢。
难道是和黑木先生闹别扭,故意没去,因此才没有报告结果?
话说回来,彩虹传媒有很多员工在东京,为何非要我回去一趟,亲自带草翦去体检呢?
这些问题想不明白,我也不再深想,只认为是黑木先生信任,认为我对草翦照顾有佳,为最佳人选。
...照顾有佳。
我难为情的摸鼻子,清咳一下。
总之,根据邮件上的预约电话,预约了明天的套餐。
我和她也一前一后回了东京。
至于为什么没有一起回,则是因为黑木先生购买了新干线的头等座,草翦头等的座位与我的票价相差好几倍,我自知不能让他人破费,便定了下一班次的普通座位。
远远望见一行人在门口等候,黑西装阵仗十足,是黑木先生派来接草翦的人。
少女不是很领情,手插兜嚼着口香糖,背对着他们玩手机。
“您好,我负责接送您和大小姐,他们负责体检期间的饮食问题,以及跑腿服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为您服务!”后排的男人齐刷刷喊道。
我被吓了一大跳,这一行人少说也有五六个,一个体检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力吗?
“野泽。”
少女老早盯见了我,一改刚才的冷脸,不过她今天有点奇怪,一直不肯正视我。
“这些人是...?”
她喊我野泽,没有带尊称。
草翦漫不经心躲避我的目光,“老头子派来监视我的,不用管他们,使唤他们买东西就好了。”
“医院有很多麻烦事,黑木先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