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养成系小哭包,失忆后竟喊我老公最新章节列表 > 第71章 大学校园里的流言,和老宅里的霜
  九月的风刚吹进大学校园时,苏软正抱着几本《西方美术史》往教学楼走。梧桐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像去年秋天在枫叶镇见过的红枫叶,只是颜色更浅,带着点青黄的涩味。
  “沈太太?”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软回头,看见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笔记本,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我是美术系的,想请问你和沈聿行先生……”
  “我叫苏软。”她打断对方,把书本往怀里抱得更紧,“不是什么‘沈太太’。”
  女生的脸瞬间涨红,讷讷地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跑了。苏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自从搬进沈聿行的公寓,又在枫叶镇闹出那么多事,“沈氏总裁的人”这个标签,像贴纸一样牢牢粘在了她身上。
  下午的设计史课,老师在讲台上放莫奈的《睡莲》,光影在投影幕布上流动,苏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前排两个女生的悄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转专业进来的苏软,沈聿行亲自给她办的手续,开的还是劳斯莱斯……”“怪不得她总独来独往,肯定觉得我们这些普通人配不上她。”
  放学时,温若晴堵在了教学楼门口。她穿着条杏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晃眼,看见苏软,脸上立刻堆起甜腻的笑:“苏软,好巧啊。”
  苏软没理她,径直往自行车棚走。温若晴却跟了上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无处不在的穿透力:“沈爷爷昨天找我喝茶了,他说……不太喜欢你总往沈聿行身边凑。”
  “哦。”苏软停下脚步,手指攥紧了车把,“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呀。”温若晴耸耸肩,眼神却像带着钩子,“就是觉得,你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孤儿,硬赖着他,挺没意思的。沈爷爷说了,沈家的孙媳妇,不是谁都能当的。”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扑了苏软满脸。她看着温若晴得意的笑脸,突然想起林小满奶奶补好的红袄,想起座钟里那颗等了五十年的珍珠——有些东西,不是别人说不配,就真的不配。
  晚上沈聿行来接她时,苏软正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怎么不进去?”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眉头微蹙。
  “在想事情。”苏软把脸埋进外套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和枫叶糖的甜混在一起,“温若晴说,沈爷爷不喜欢我。”
  沈聿行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炸毛的小猫:“别听她胡说。”
  “那沈爷爷是不是真的……”苏软的声音低下去,“觉得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沈聿行的声音很稳,像座钟的钟摆,“是我们自己。”他拉起她的手,往校外走,“带你去个地方。”
  车停在沈家庄园的老宅门口时,苏软有些发愣。这栋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她只在照片里见过,此刻在夜色中沉默地立着,像个威严的老者。沈老爷子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盏冒着热气,看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爷爷。”沈聿行拉着苏软在旁边坐下。
  老爷子终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苏软脸上,锐利得像把刀:“你就是苏软?”
  “是。”苏软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听说你想进沈家的门?”老爷子呷了口茶,茶水在杯沿晃出涟漪,“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心瞬间冒出汗。沈聿行的手却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
  “爷爷,”沈聿行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打算让她‘进沈家的门’,我是要和她过日子。”
  “过日子?”老爷子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是过日子?柴米油盐,家族脸面,哪样不是学问?她一个……”
  “她会熬枫叶糖,”沈聿行打断他,“会补老座钟,会把煤球照顾得很好,会在我修表时安静地看书,会因为我晚回家五分钟而担心。这些,就是我要的‘日子’。”
  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去,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溅出几点茶水:“沈聿行!你被她迷昏头了!沈家的产业,以后要交给谁?你找个……”
  “交给有能力的人,”沈聿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苏软从未见过的坚定,“但绝不是因为对方‘配得上’沈家,才交给她。爷爷,您当年娶奶奶,是因为她‘配得上’您的军衔吗?”
  老爷子猛地一噎,脸色由青转白,最后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句“胡闹”在堂屋里回荡。
  苏软还愣着,沈聿行已经牵着她往外走。夜风更凉了,老宅的屋檐下结了层薄薄的霜,像谁在上面撒了把细盐。
  “他……”苏软小声问,“是不是真的很生气?”
  “他老了,”沈聿行替她把围巾裹紧,“总觉得用‘配不配’能衡量一切。但日子不是秤砣,没法称出斤两。”他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揉碎的星子,“别想太多,有我在。”
  回公寓的路上,苏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她想起温若晴的挑衅,想起沈老爷子的冷眼,再想起沈聿行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突然觉得那些流言和压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煤球在公寓门口等他们,看见苏软,立刻蹭着她的裤腿“喵喵”叫。苏软弯腰把它抱起来,发现它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片枫叶糖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你看,”她把煤球举到沈聿行面前,“连煤球都知道,甜的东西才重要。”
  沈聿行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像落下片温暖的枫叶。座钟的滴答声从客厅传来,比平时更沉稳,苏软突然觉得,就算外面的风再冷,流言再多,只要回到这里,回到有他、有煤球、有座钟的地方,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这里的时光,是甜的,是暖的,是只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