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气又无奈,指着楚昭宁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咬牙道:
  “你这丫头…… 好样的!闹市区的铺子给你十五间!滚吧!”
  楚昭宁立刻收敛了欠揍的表情,躬身行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谢父皇恩典!父皇放心,有这些间铺子,我定能把生意做好,
  不会辜负父皇的信任!”
  “滚!滚!-”
  不等皇帝说完,身影一晃,人就从御书房消失了,皇帝对着空荡荡的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入秋后的京城,最热闹的话题不是王公贵族,也不是边疆的战事,而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 —— 封九宸。
  没人知道封九宸是何方人士,更没人清楚他背后站着哪个家族。
  只知道 “封九宸” 这个名字,以及他一手打造的、让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的 “宸星商业区”。
  这商业区就建在城西那片的荒地上,不过短短一个月,竟从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变成了鳞次栉比的商铺群。
  朱红的门楣、雕花的窗棂,石板路也铺得平整光洁,竟比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还要规整雅致。
  更让人惊叹的是铺子里的商品。
  如:食味巷里有一家味道怪异的螺蛳粉,闻到臭,吃到香,以至于每天人流都爆棚。
  还有烧烤、火锅等等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吃法和食料。
  百味斋的“薯片”,“奶糖”“酱牛肉”。
  利民坊的“不锈钢菜刀”“太阳能电筒”。
  宸星堂的“感冒冲剂”“止血散”。
  与星阁的 “玻璃饰品”,通透如水晶,色彩斑斓,价格却只有珠宝的十分之一,还有能映出人影的 “玻璃镜”
  ......
  这些商品之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也因此‘宸星商业区’日日人头涌动,街巷挤得满满当当,各个铺面的客流更是节节爆满。
  与宸星商业区截然不同是,四大家族的商铺却是一片冷清。
  曾被他们垄断多年的粮米、布料、药材铺子,连续多日也不见半个顾客。
  就连之前流量较大的珠宝首饰铺,如今也门可罗雀。
  南宫家主的书房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围坐在桌前,个个面色凝重,无人言语。
  南宫家主猛地一拍实木桌案,双目赤红:“这封九宸到底是什么来头?仗着些新奇玩意儿搅乱京城商界,如今更是断我们生路!
  再这么下去,四大家族百年基业,都要毁在他手里!”
  南宫泽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开口:“上次……上次赏花宴,封九宸也来了。”
  他顿了顿,慌忙补充:“是我昨天无意中查到的,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什么?!”南宫家主眼睛骤然一亮,便急切地指着门外厉声吩咐:“赶紧按这条线索查!挖地三尺也要查清,封九宸究竟是什么来头!”
  京城上下都在猜测封九宸的身份,四大家族更是派人四处打探,却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封九宸的传闻也越来越玄乎。
  有人说他背后的家族神秘又强大,连宫里的贵人都不敢得罪。
  只有七王府里,楚昭宁看着福伯送来的商业区账本,嘴角悄悄勾起 。
  而那些被搅得焦头烂额的四大家族,不过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罢了。
  楚昭宁不知道的是,她这场商业战争,竟在无形中搅动了更深层的局势:
  中断了西华国安插在东冥国京城的情报网枢纽,以至于西华国因无法掌握东冥国的真实情况,搁置了原本计划好的突袭行动。
  楚昭宁半倚在榻上,指尖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腹中的宝宝已足四月,还是罕见的三胞胎,孕肚比寻常孕妇圆润不少。
  好在入了秋,宽松的秋装衣裙垂落下来,恰好遮住身形,外人瞧不出她已是身怀六甲。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算日子,自己穿越到这东冥国,竟已整整四个月,而这短短四月,她可是把京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想起初来乍到,她就利落抄了温家的家产,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让她有了底气。
  便以 “封九宸” 为化名,建起宸星商业区,找了个冤种爹成了王妃;更让她欣慰的是,培养了一批得力助手。
  楚昭宁如今的事业,全是这批肋手打理。
  除了京城的商铺,商业区外,她还她创建了三个核心机构:
  情报机构 ‘风语阁’;医疗机构 ‘仁心堂’,商业机构 ‘宸星府’,已初见成效。
  想到被逼得焦头烂额的四大家族,楚昭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只是个开始。
  *
  福伯攥着手里的线报,在王府的回廊里来来回回走了三趟,眉头拧成了疙瘩。
  线报里说:边疆战事吃紧,墨凌霄麾下的军队不仅军费短缺,眼瞅着入冬了,冬衣还没凑齐,连将士们的口粮都快断了。
  他知道王妃近来靠商业区赚了些钱,可那是王妃辛苦打拼来的,如今一下子要拿出支撑军队的巨款,怎么好开口?
  可若是不跟王妃说,国库又没钱,王爷在边疆既要抗敌,又要操心将士们的温饱,定会陷入两难。
  福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往楚昭宁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一阵喜庆的笑声就传了出来,与他此刻沉重的心情格格不入。
  他探头往里看,只见丫鬟们正围着石桌忙碌,有的捧着红绸,有的整理礼盒,嘴里还念叨着:“太好了!王妃怀了三个月身孕,还是三胞胎呢,咱们可得好好准备,让王妃舒心!”
  “是啊是啊,得赶紧把这喜讯告诉厨房,让他们多做些王妃爱吃的温补菜式!”
  听着丫鬟们叽叽喳喳,楚昭宁心里嘿嘿一笑, 她对外只说怀了三个月,毕竟她和那位 ‘冤种王爷’ 大婚至今,刚好满三个月。
  福伯愣在原地,手里的线报差点滑落在地。
  他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满心的欢喜。
  王爷在边疆奋战,王妃在府中怀了子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先前的焦虑似乎消散了大半,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