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正坐在软椅上,指尖轻轻搭在小腹上,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见福伯进来,她抬眸问道:“福伯,可是有什么要事?”
  福伯走上前,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笑着道:“老奴先恭喜王妃!得知王妃有了身孕,还是三胞胎,真是王府的大喜事!”
  待楚昭宁点头谢过,他才收敛笑容,将手里的线报递了过去,声音低沉下来:
  “只是…… 老奴还有一事相求。这是边疆传来的线报,王爷那边…… 军费、冬衣和口粮都紧缺,眼瞅着要入冬了,将士们怕是熬不住。”
  他紧张地看着楚昭宁,正准备卖惨。
  可没等他开口,楚昭宁就接过线报快速扫了一眼,随即抬头,语气干脆:
  “军饷和物资,你列个清单出来,越详细越好,拿给我过目。”
  福伯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要提一提王爷在边疆的艰难,王妃才会松口,可没想到王妃竟如此爽快,一句话就应下了。
  他酝酿了许久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福伯?” 楚昭宁见他愣着,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福伯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列清单,马上就来!”
  他转身快步离开,心里又惊又喜,觉得王妃实在是通情达理。
  没过多久,福伯就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回来了。
  他递清单时,手还有些发颤,生怕清单上的数量太多,会让王妃为难。
  其实他已经尽量把数量往少了报,只算了最紧缺的部分。
  楚昭宁接过清单,仔细看着,原本温和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福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解释:“王妃,老奴已经尽量压缩数量了,实在是……”
  “二十万军队,你写这些数量太少了。” 楚昭宁打断他的话,指着清单上物资的数据,语气坚定。
  “将士们在边疆寒风里打仗,冬衣薄了不行,口粮少了也不行。”
  “这样吧,冬衣和口粮都按这个数量再加一倍,军费也多拨一百万两,不仅要让将士们吃饱穿暖,还要能添置些御寒的炭火和伤药。”
  福伯彻底傻了,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呆呆地看着楚昭宁,心里满是震撼。
  他原本以为王妃能答应清单上的数量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王妃竟主动追加了一倍,还额外多拨了军费!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躬身道:“老奴…… 老奴真是惭愧!没想到王妃的格局如此之大,满心都是边疆的将士们。老奴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王妃的心意!”
  楚昭宁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福伯不必如此,王爷在边疆守护东冥国,守护咱们的家园。
  将士们都是英雄,咱们自然不能让英雄们受冻挨饿。快去办吧,尽早把物资送到边疆去。”
  作为曾在军营摸爬滚打的军人,楚昭宁最懂边疆战士的苦楚,怎会不舍得拿钱做军饷?
  甚至可以说,她手中的钱,头一份安排的就是军饷,半点不含糊。
  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眉头微蹙地批阅着边疆送来的军报。
  近日西华国又在边境蠢蠢欲动,边疆军费吃紧、国库亏空,让他寝食难安。
  “陛下,七王府急报!” 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递上一份奏折,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
  “说…… 说七王妃有孕了,还是三胞胎!”
  “什么?” 皇帝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内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昭宁她…… 有孕了?还是三胞胎?”
  皇帝看完奏折,突然 “哈哈哈” 地放声大笑,笑声爽朗,瞬间驱散了御书房内的沉闷。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快步走了两圈,双手背在身后,眼底满是激动与欣慰:
  “好!好啊!天佑我东冥国!一胎三个!这是上天庇佑,是我东冥国的福气啊!”
  皇帝笑声稍歇,立刻对着内侍高声吩咐:“快!传朕旨意,赏!给七王妃赏赐东珠三颗,要最大最圆润的!
  再赏那两株南境进贡的深海红珊瑚!还有那三匹北域进贡的紫貂皮,也一并赏给王妃,让她孕期暖暖和和的!
  另外,绸缎百匹,给王府添些喜气!”
  “陛下,这赏赐是不是…… 太厚重了?”
  内侍愣在原地,声音放得极轻,小心提醒,“东珠是皇家至宝,三颗最大的更是价值连城,红珊瑚与紫貂皮也都是稀世珍品,
  这般规格,早已远超寻常王妃有孕的赏赐了。”
  “厚重?一点都不厚重!”皇帝起初摆着手,语气斩钉截铁,可话刚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
  方才因喜讯冲昏了头,这般与众不同的重赏,传出去难免引人非议。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刻意强调:“谁要是能像昭宁这样,一胎怀三个,为墨家、为东冥国添此福气,朕也一样会给她这般厚重的赏赐!”
  内侍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
  坤宁宫
  皇后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玉如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宫女小心翼翼地将七王妃有孕和皇帝厚重的赏赐消息禀报完毕,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皇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满:“东珠三颗?百年红珊瑚?还有北域紫貂皮?
  呵,本宫的孙儿当年出生,陛下也不过只赏了一对白玉佩,几匹寻常绸缎罢了。”
  她口中的孙儿,是嫡出的大皇子的儿子。
  王室添子嗣,皇上是高兴,谁不想家族人丁兴旺?
  可四大家族把持朝政、暗中压榨,国库空虚,他私库更空,纵有重赏之心,也无财力支撑,也因此对其它孩子只能是意思意思。
  而如今对楚昭宁这般重赏,不仅是因她一胎怀三喜得贵子,更因他心里清楚这东冥国的江山,日后迟早要交到她腹中孩儿手中,给她的赏赐再厚重,也是留给墨家的未来。
  “娘娘息怒,” 宫女连忙上前劝慰,“七王妃怀的是三胞胎,又是战王的子嗣,陛下许是觉得这是特例……”
  “特例?” 皇后猛地将玉如意摔在桌案上,响声在殿内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