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笑:什么特例?哼,皇上只是以这个借口而已,分明是皇上......”偏心七皇子!
  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终究没敢说出口,却在心底翻涌得厉害。
  她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什么,静下来捋一捋:七皇子大婚时,皇上竟以‘七皇子即将出征,需得为他壮行’为借口,亲自带着她去了婚礼现场。
  可她的亲生儿子、嫡出的大皇子成婚时,皇上连露面都未曾露面,只派了个内侍去送了赏赐。
  这段时间,有线报说,楚昭宁常进宫见皇上......
  越想,皇后心里的疑云越重,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清晰:皇上这是有意让老七坐上那个位置。
  不得不说,竟让她猜中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绝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
  如今七王妃怀了墨家的子嗣,还得了陛下这般看重,日后她的皇儿,岂能.....有立足之地?
  宫女听出皇后话里的深意,连忙压低声音问:“娘娘,那…… 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灵的宫女,想办法送进七王府当差。”皇后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办!” 宫女躬身退下,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皇后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枯叶,眼神里淬着寒意:“楚昭宁,你想母凭子贵,一步步往高处爬,也得问问本宫同不同意。
  这后宫与朝堂的浑水,哪有那么容易蹚?”
  此刻的楚昭宁,正在王府庭院里晒着暖阳,指尖轻轻抚着隆起的孕肚,低声跟腹中宝宝说着话。
  全然不知坤宁宫中,一场针对她的暗谋,早已悄然拉开,正朝着她缓缓逼近。
  这前脚刚收完皇上的恩赏,后脚皇后遣人送来的赏赐就到了。
  坤宁宫的掌事嬷嬷便捧着一个描金漆盒,后面站着两名宫女,对楚昭宁行礼说:
  “见过王妃,皇后娘娘听闻王妃怀了三胞胎,特意赏赐些滋补好物让奴婢送来。”
  皇后向来对她冷淡,如今突然送滋补品来,恐怕有猫腻。
  嬷嬷笑着打开漆盒,里面铺着明黄色锦缎,放着三样东西:
  一串赤金镶红宝石的压襟,说是能安神养胎。
  一小罐琥珀色的膏体,称是西域进贡的养肤膏,孕期用着不损肤质。
  还有一包晒干的 “安胎草”,说对稳固胎象极有好处,每日煮水喝最好。
  楚昭宁抬眼一看,三样东西都含有滑胎药在里边。
  哦豁,宫斗戏来了吗?
  楚昭宁回忆着宫斗剧里主角们滴水不漏的模样,酝酿出温和无害的笑容,对李嬷嬷道:
  “劳烦嬷嬷跑一趟,也谢过皇后娘娘的心意,这般贴心的物件,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李嬷嬷看着她如此温顺,心里暗自鄙夷:还以为是多精明的角色,能让皇上破格重视,原来竟是个蠢货!随便说两句就当真。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络道:“王妃客气了,皇后娘娘知晓您怀三胞胎辛苦,怕府里丫鬟照顾不周,特意让这两个丫鬟留下来,贴身伺候您的饮食起居呢。”
  哈,来了,宫斗戏必有桥段。
  安插丫鬟来做眼线盯着她,顺便找机会动手!
  李嬷嬷说着,侧身让出身后两个垂着头的丫鬟,那两人穿着素色宫装,始终低着头,透着几分刻意的拘谨。
  楚昭宁心里冷笑,装得挺像的。她当然不会拆穿,电视剧也是这么演的。
  于是她爽快应道:“好呀,那便谢过皇后娘娘的体恤了,晚翠,带她们去偏院安置。”
  李嬷嬷见事情顺利办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
  楚昭宁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晚翠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王妃,这李嬷嬷一看就没安好心,那两个丫鬟……”
  “安置她们倒夜香,不许她们进院子半步。”楚昭宁冷声道。
  留两个祸害在身边,早晚都是麻烦。
  就像耳边总绕着两只嗡嗡叫的蚊子,吵得人心烦,还可能趁人不备咬上一口。
  对付这种玩意儿,就是直接拍死。
  这两个不能拍死,就把她们丢去倒夜香,省得日后再兴风作浪,惹出更多事端。
  皇宫
  夜色渐浓,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皇帝重复着每天的工作,伏案批阅奏折。
  “吱呀” 一声轻响,窗外传来细微的动静,皇帝头也没抬,只淡淡瞥了一眼窗沿。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昭宁的脑袋便从窗外探进来,一双杏眼滴溜溜扫过屋内。
  见皇帝没理她,便手脚麻利地踩着窗沿翻进,还不忘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夜露,熟门熟路地走到案边的锦凳坐下。
  皇帝早已对她这般 “神出鬼没” 的方式产生了免疫,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只握着朱笔在奏折上批注,语气带着几分的无奈:“都怀了三个月身孕,还是这般毛躁。
  就不能走正门?正门的侍卫又不拦你,还是你觉得翻窗更有意思?”
  楚昭宁嘿嘿一笑,手肘撑在案上托着腮:“走正门多麻烦,还得等太监通报,哪有翻窗来得快。
  再说了,父皇,我这不是想跟您多聊聊嘛。”
  这话倒没掺假,这几个月来,楚昭宁有事没事就往皇宫跑,御书房的窗户几乎成了她的 “专用入口”。
  她初来乍到,在东冥国没什么亲信,丫鬟们不懂朝堂事,寻常官员又不敢跟她深谈。
  要想最快摸清这个国家的底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皇帝。毕竟帝王手里握着国家最全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这聊天是 “双向受益”。
  楚昭宁能从皇帝口中了解国家层面的军政、民生,甚至四大家族暗中把持的产业。
  而皇帝也能从她那里,得到对付四大家族的新思路。
  比如如何用宸星商业区的新商业模式,瓦解四大家族的垄断。
  如何在朝堂上用 “分权之术”,削弱他们的势力。
  连朝堂上那些官员互相掣肘的棘手问题,楚昭宁也能跳出传统思路,给出几分新奇又实用的应对法子。
  皇帝终于放下朱笔,抬眼看向她道:“说吧,今天又想聊什么?是四大家族的新动静,还是宸星商业区的新鲜事?”
  楚昭宁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父皇,今晚主要聊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