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瞬间倒回新婚夜,墨凌霄递出和离书时说的话:“你若想离开,拿着这份和离书,往后便可恢复自由身,再寻良缘。”
难道…… 她后来真的遇到了心仪之人?可她为何还留在王府,还以王妃之名给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他越想越困惑,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涩意。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干涉她的选择,可一想到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在京中应对那些阴谋诡计,独自支撑着王府与前线的物资供应,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当初他以为递出和离书是为她好,可如今看来,他真的是耽误了她。
她如今怀着身孕,四大家族肯定会拿这事做文章。她肯定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甚至可能会对她下毒手。
“这,怎么办好呢?” 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复杂。
墨凌霄不知道楚昭宁为何选择留下,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只知道很想回京城,护着她,护着她腹中的孩子,不让她再独自面对那些危险。
营帐外的风还在吹,墨凌霄的心却彻底乱了。
他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愧疚与担忧。
若当初没有给她和离书,是不是如今的局面,会不一样呢?
*
楚昭宁休息几天后,决定对南宫府出手.。
虽然昨天她在‘蚊子二号’传来信息得知,王爷和哥哥都抓出了内奸,四大家族的毒计彻底破产。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们一计不成,肯定有下一计。
不给点颜色他们,实在对不起容少主的霸气。
楚昭宁原本计划等生下孩子,再慢慢清理四大家族,毕竟孕期行动多有不便。
可他们偏不老实,不断来小动作,有礼不还,非君子所为,今晚就要做一回君子——梁上君子。
楚昭宁看着南宫府的结构图,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这些天,“蚊子二号” 早已将南宫府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哪里有守卫,哪里是密室,甚至连家主南宫浩天的作息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当晚,楚昭宁换上夜行衣,避开守卫,轻车熟路地来到南宫府后院的秘地入口。
很娴熟地旋转开关,“咔嚓” 一声,石壁缓缓旋转,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嘿嘿,那是‘蚊子二’号传回南宫浩天开启石门的动作,她那过目不忘的本领,瞄一眼就记住了。
她闪身进入通道,按着南宫家主步伐,一步一步稳稳前行,并没任何机关和陷阱。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一间摆满宝物的密室出现在眼前,珠光宝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耀眼。
在她踏入密室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有难以言喻的喜悦,有压抑许久的痛苦,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楚昭宁皱着眉扫了一眼满室的宝物 —— 玉璧、青铜器、古籍…… 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厚重,可她却莫名觉得亲切,仿佛这些东西本该属于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烦燥。
暗道:“不对劲。”
楚昭宁立刻盘腿坐下,双手结印,运起爷爷传授的《焚天破道典》。
这是鬼医谷独有的内功心法,每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只要运转此功法,便能迅速平静下来。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
当内力运转到第七层时,密室里的宝物突然开始轻微颤抖,桌上的玉佩、架上的青铜器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运转到第八层时,所有宝物竟齐齐离地,悬浮在半空中,围绕着她缓缓转动。
待内力冲破第九层,那些宝物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环。
直到内力运转到第十层,所有宝物突然稳稳落地,整齐地排列在她面前,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等着她将它们带走。
楚昭宁彻底懵了。
她原本的计划,只是偷几件贵重宝物,搅乱南宫家的阵脚,再趁机添把火,让四大家族互相猜忌、内斗一段时间。
就像猫抓老鼠一样,先逗弄够了,再一口吞了。毕竟,若是一开始就一刀结束了多没意思。
可现在,宝物竟主动 “认主”,倒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楚昭宁看着眼前列队 “求带走” 的宝物,哭笑不得:“罢了罢了,都进来吧,一个个的,看起来挺委屈的。”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满室的宝物尽数瞬间消失不见 —— 全被收进了空间里。
楚昭宁拍了拍手,正想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却突然觉察到空间传来一阵强烈的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般。
她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刚一进去,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愣住了:此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撬开的那扇神秘石门,此刻竟缓缓打开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刚收进来的那些宝物,正源源不断地朝着石门内飞去,仿佛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宿。
不等楚昭宁反应过来,所有宝物都已飞入石门,紧接着,石门 “咔嗒” 一声,又缓缓关上了,恢复成此前紧闭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是吧?你们不带这么玩的!” 楚昭宁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刚收进的宝物,被空间 “拐跑” 了。
看着紧闭的石门,她不服气又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懂这石门的玄机,算了,不管了,楚昭宁气鼓鼓闪身出了空间。
抹掉留下痕迹,转身朝另一条通道走。
没走多久,便看到前方出现一间独立的石室。
石室比刚才的宝物室更宽敞,四周墙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唯有正中央的石台上,嵌着一把半露的大刀,格外引人注目。
她走近石台,才看清这把刀的模样:刀身布满铁锈,刀刃处虽因岁月侵蚀显得有些钝,却仍透着一股凌厉的霸气。
刀柄上雕刻的纹路虽已模糊,却能看出几分古老的厚重感,一看便知是有年头的古物。
楚昭宁伸手碰了碰刀身,冰凉的触感传来,竟让她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倒是把有意思的刀。” 她心里嘀咕着,忍不住伸手握住刀柄,想把它从石头里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