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很费力,没成想指尖刚用上劲,大刀便 “哐当” 一声从石缝中脱出,稳稳落在楚昭宁手中,不轻不重,握在手里竟异常顺手。
  还没等她细想,身体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握着大刀便耍了起来:劈、砍、斩、撩,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至极,刀法凌厉又不失章法,仿佛她已练了千百遍一般。
  楚昭宁彻底懵了。
  她从未学过用刀,原主更是连武功都没接触过,怎么会突然使出如此娴熟的刀法?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她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石山上,手持同款大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此刻的招式。
  山风吹动衣袂,刀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这段记忆陌生又清晰,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这不是原主的记忆,更不是她自己的经历,那会是谁的?
  “这刀…… 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昭宁停下动作,紧握着大刀,虽然满心困惑,但她能肯定,这把古刀绝非普通之物。
  她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将大刀收进空间,不管这刀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先带回王府再说,等日后再慢慢探寻真相。
  她走出石室,前方的黑暗深不见底,显然秘地的范围远比她探索的更大。
  她摸了摸小腹,孕妇终究不能太劳累:“算了,秘地跑不了,留下次再来仔细查探。” 说完,她循着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宫府,没留下半点痕迹。
  皇宫 坤宁宫
  正殿里一片狼藉。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流脓的脸颊,脸色铁青。
  自上次 “染病” 后,她的脸就没好过,伤口不断往外渗着黄色脓水,散发出刺鼻的臭味,整个宫殿都被熏得无法呼吸,皇上更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废物!都是废物!” 皇后越想越气,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胭脂水粉扫落在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她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怨毒。
  她贵为皇后,竟落得如此境地,连个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嫌弃,这让她如何甘心!
  南贵妃南宫婉,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全身皮肤都在流脓,又痒又痛,稍微一碰就疼得钻心,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几天,她躺在病榻上反复琢磨:为什么偏偏是她和皇后染上这种怪病?
  身边的丫鬟都好好的,没有一个人被传染,难道这是上天的报应?
  更让她心慌的是,大皇子最近也病了。
  太医说是感染风寒,可病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高烧不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婉越想越不对劲:“莫非…… 皇上知道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要调整方案?
  当即,把这个想法传回南宫府。
  *
  次日清晨,南宫家主南宫浩天心血来潮,又去秘地。
  秘地能刺激南宫浩天释放多巴胺,因此他开心时和不开心时都要进秘地。
  可当他推开宝物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原本摆满玉璧、青铜器与古籍的石台,此刻空空如也,连最不起眼的一块残玉都没留下。
  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脚印,好像从没有人来过。
  “谁干的!” 南宫浩天猛地怒吼一声,震得石壁簌簌掉灰。
  他冲到石台边,手指抚过冰冷的台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秘地的机关是南宫家祖传的,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破解,守卫更是他亲自挑选的死士,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所有宝物?
  他强压着怒火,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想看看其他石室是否也遭了殃。
  可走到嵌着古刀的石室时,他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嵌在石头里、几百年来无人能取出的 “吞荒裂极刀”,
  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石缝,刀身留下的铁锈痕迹还清晰可见。
  “完了…… 全完了!” 南宫浩天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南宫家祖上曾留下一则传说:府中秘地那把嵌在石中的 “吞荒裂极刀”,若有朝一日被外人盗取,南宫家便会遭遇灭族的大劫。
  “难道是容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按,南宫家祖上有祖训,第一条便是 “不惹容家和鬼医谷之人”。
  鬼医谷乃容家人所创。
  当年先祖曾因得罪容家的人,导致家族险些覆灭,后来花了极大代价才求得原谅,这份忌惮便一代代传了下来。
  也正因如此,即便容与放话要让他们 “消失”,他也始终放低姿态,不敢有半分顶撞。
  可若真是容与动了秘地,那南宫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既要面对灭族传说的阴影,又要承受得罪鬼医谷的后果,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想不出来。
  秘地失窃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不仅会引来其他家族的觊觎,还会让府中人心彻底涣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理了理皱乱的衣袍,又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待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后,他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秘地。
  刚踏出石门口,就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捏着两张揉得发皱的信纸,声音发颤:
  “家主!宫里…… 宫里和西岭那边,都传来了急信!”
  他心头一沉,连忙接过信纸。
  先展开南宫婉的:皇上可能知道一切,大皇子病重。
  南宫浩天心一沉,又看另一封西岭的:西岭内线全灭!墨凌霄与楚明骁似早有准备,将我们安插的人一网打尽。
  还查扣了一批运往西华国的物资,家族在西岭的势力已彻底断了!
  “轰” 的一声,这两条消息像重锤般砸在南宫浩天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靠在身后的红木椅上,手里的信纸 “哗啦” 掉在地上。
  秘地宝物失窃还没头绪,宫里的南宫婉危在旦夕,西岭的内线又全军覆没。
  短短一天,南宫家竟接连遭遇三重打击,每一件都足以让家族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