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收到墨凌霄的来信,越看越气,最后直接将信纸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王爷,你真不是个东西!竟敢怀疑王妃,还污蔑她的清白!
  自王妃嫁进王府,哪日不是为王府操劳?
  要么忙着安置伤兵家属、处理后续事宜。
  要么绞尽脑汁经营产业赚钱养家,连西岭军营的军饷都主动多补了双倍,这般尽心尽力,竟换来了“怀疑出轨”的质疑!
  王妃不仅有勇有谋,心性还格外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管家一边怒骂,一边给王爷回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墨凌霄的斥责。
  他这辈子没结婚生子,当年受墨凌霄外祖父陈将军的救命之恩,便一直留在陈家。
  后来又跟着墨凌霄打理王府,早已把墨凌霄当成亲儿子疼。
  十几年来,他从未对墨凌霄红过脸,可这次,他是真的发火了。连自己的王妃都不信任,还乱扣污名,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管家一口气写满五张纸,全是对墨凌霄的怒骂与对王妃的维护,他仍觉得不解气,直接让人启用王府的军用快速通讯通道,将信加急送往西岭。
  管家:哼!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最爱的王爷了!
  丞相府书房里
  丞相坐在桌案后,看着对面楚昭宁,眉头拧成了川字:
  “你如今怀了身孕,要少出门走动,尽量别惹事。京中多少人盯着你,稍有不慎,他们说不定会对你下毒手。”
  祖父祖母待她不错,这段时间再忙,她也会抽空回来看看,尽份孝心。
  楚昭宁把玩着的茶盏,满是不在意:“我怕什么?我怕的人还没出世呢。
  该怕的是他们才对,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定能让他万劫不复。”
  “你……你给我闭嘴!”丞相被她的话气到,手指着她,语气却软了几分,
  “别以为有容公子护着,就真能万无一失。容公子一直藏在暗处,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万一哪天你有闪失,可怎么办?”
  楚昭宁见祖父急得脸色发红,心里清楚他是真心关心自己,原本的几分散漫收了收,乖乖点头:
  “好好好,都听祖父的,以后我尽量不惹事。”
  丞相这才松了口气,这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说大话。
  他接着开口道:“对了,宫里的事你知道吗?听说皇后和南宫贵妃都病得很重,连大皇子也染了病,高烧不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消息说,南宫家最近也出事了,南宫浩天不知为何突然病倒,府里乱成了一团。”
  楚昭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心里暗笑:这老头子消息倒是灵通,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这个“搅屎棍”在背后捣的鬼。
  “南宫老头不病倒怎么行?”她放下茶盏,带着几分冷意,“他前想暗中对墨凌霄和三哥下手,真当我们好欺负?”
  “什么?”丞相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瞬间紧张起来,“明骁可有事?有没有受伤?”
  “祖父放心,有我在,三哥怎么可能出事?”楚昭宁笑着安抚,“我早早就察觉了南宫家的阴谋,没让他们得逞。”
  丞相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语气笃定:“这么说来,南宫家出事,是容与做的?”
  在他看来,能悄无声息让南宫家乱套、还让南宫浩天病倒的,除了神秘莫测的容与,再无第二人。
  楚昭宁听着祖父的猜测,只是狡黠地嘿嘿笑笑。
  与祖父聊完后,楚昭宁往六房院子走,帮弟弟拿漏下的书。
  可刚踏进六房院门,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咒骂:“楚昭宁!一定是你下的毒!我和娘身上的怪病,肯定是你搞的鬼!”
  是楚知微。
  她脸色蜡黄,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脓疮疤痕,眼神里满是怨毒,像只疯狗。
  楚昭宁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嗤笑一声:“下毒?楚知微,你娘没教过你‘说话要讲证据’吗?”
  “证据?要什么证据!” 楚知微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我和娘这段时间除了你,没得罪过任何人!
  不是你是谁?你之前就恨我们,现在得了势,就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楚昭宁目光冷得像冰:“看来你也知得罪过我。得罪过什么呢?要我算算吗?”
  她语气陡然尖锐,“从小造谣我脾性乖戾;给我下毒,让我的脸溃烂;在明月山给我下媚药,想毁我清白;婚前要下药让你替嫁。”
  “你…… 你胡说!” 这个人贱人,原来都知道,楚知微被戳得脸色更白,却仍嘴硬,“那都是意外!是你自己心思歹毒,才把事情想歪!”
  “意外?” 楚昭宁挑眉,上前一步逼近她,气场压得楚知微忍不住后退,“两次‘意外’都冲着我来,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的手段多高明?”
  这时,楚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过来,看向楚昭宁的眼神带着恳求,语气却藏着一丝逼迫:
  “昭宁,不管是不是你,你先把解药拿出来吧。我和知微已经受够了这流脓发痒的日子,再这样下去,我们母女俩就要没命了!”
  “解药?” 楚昭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楚夫人,你女儿刚才一口咬定是我下毒,现在你又来要解药,合着你们母女俩,是想先给我扣罪名,再逼我当冤大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夫人身上的脓疮,语气更冷:“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你们解药?
  当初你们给我下毒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给我下媚药时,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被你们害死?”
  娘的,原主就是因为中了媚药,才有后面的事,摔死的。
  “我们那是一时糊涂!” 楚夫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昭宁,看在你与知微是姐妹,我养大你们四兄妹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养大我们四兄妹?” 楚昭宁嗤笑出声,“楚夫人,你怕是忘了,当初我和我哥在楚家过得有多难。
  冬天连炭火都没有,生病连大夫都请不起,你们却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我两个年幼的弟妹在这里,隔几天送一碗臭了的剩饭,这叫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