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国使臣扫了一周宫殿,看大家都在等他的下文,便接道:
“今日想与东冥国打个赌,赌注便是东玄山脉。
两国各用此乐器奏乐,谁的演奏更胜一筹,便赢得对方所属的那半段山脉。”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
东玄山脉资源丰富,亦是两国重要的地理屏障,用山脉作赌注,着实大胆。
皇上心一沉,看向楚昭宁,楚昭宁给他一个眼神:淡定。
众人都好奇不已,究竟是什么乐器,能让北玄国敢赌上如此重要的疆域。
随着使臣示意,随从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物件走上台。
待黑布掀开,楚昭宁一眼便愣住了
竟然是一架钢琴!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这赌约简直是妥妥的送分题。
殿内大臣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漆黑物件方方正正,既没有弦,也没有管,只有一排黑白相间的按键,怎么看都不像是乐器。”
“这…… 这是乐器?弦在哪啊?”
“从没见过这种物件!连怎么发声都不知道,怎么比赛?”
议论声里满是不安,大臣们纷纷皱起眉。
北玄国拿一件东冥国无人知晓的 “新乐器” 来赌东玄山脉,
这分明是趁人之危,跟霸王条款没两样!
要是输了这半段东玄山脉,不仅是丢了一块国土那么简单。
东玄山脉本是东冥国北部的天然屏障,一旦落入北玄国手中,就等于给边境打开了一扇无设防的大门。
往后他国若想入侵,便能顺着这条通道长驱直入,随时可能踏平东冥国的北部疆域!
楚昭宁压下心底的笑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冽:
“北玄国这赌约,未免太不公平。
我们连这物件是什么、怎么用都不知道,如何谈‘演奏’?
难不成,你们是算准了我们不懂,故意设局来抢东玄山脉?”
北玄使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仍维持着客气:
“霄王妃此言差矣。
我们此次带来了会奏此乐器的师傅,可当场教学。
贵国可选一人,我国也选一人,让两个从未接触过此物的人,同时学习一个时辰,之后再比试。
这样一来,双方起点相同,何来不公平之说?”
“起点相同?”
楚昭宁挑眉,语气更尖锐了几分,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选的人是不是早就偷偷学过,现在不过是装样子骗我们?
毕竟这乐器是你们带来的,你们想做什么手脚,我们哪能摸清?
到时候你们的人‘一学就会’。
我们的人却手忙脚乱,这赌约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这话戳中了大臣们的担忧,不少人跟着点头:
“是啊!谁能保证他们没提前串通?”
“万一他们选的人本就精通乐理,我们这边选个不懂的,岂不是输定了?”
北玄使臣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硬了些:
“霄王妃是觉得我们北玄国输不起,要靠作弊取胜?若是信不过,那你们想怎么比?”
楚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殿外的东玄山脉方向,声音清亮:
“想比也可以,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既然赌的是东玄山脉,赌注未免太轻。
不如再加码:
你们输了,除了让出自己那半段山脉,还得将两国边境通商的关税,降低三成给我方,为期五年。
还有若我方赢了,这台乐器要留下。”
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吐出呢?
“你!”
北玄使臣没想到楚昭宁会突然加大赌注,乐器要留下倒无关事,但关税,岂能降低。
他指着楚昭宁的手都在发颤,
“这太不公平了!你们若是输了,只需要让出半段东玄山脉;
可我们输了,既要既割山脉,还要降五年通商关税!这般不对等的赌注,我们绝不能接受!”
楚昭宁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十足的犀利:
“使臣这话就有意思了,赌约本是你们北玄国先提的,用东玄山脉作赌注也是你们先开口的。
我们东冥国愿意接赌,已是给足了你们面子,难道连提些附加条件的权利都没有?”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清亮:
“再说,你们拿一件我们从未见过的乐器来赌国土,本身就没安什么公平的心。
如今我们不过是要求赌注对等,让输赢的代价一致,怎么就成了‘不公平’?
难不成,在你们北玄国眼里,只有你们占便宜的份,我们东冥国就该白白吃亏?”
北玄使臣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是算准了东冥国不懂钢琴,想借着赌约轻松赢走山脉。
却没料到楚昭宁不仅不上当,还反将一军,让赌注变得对北玄国更不利。
“可…… 可关税是我国重要财源,降低三成持续五年,损失太大了!”
北玄使臣还想争辩,语气却弱了几分。
“损失大?”
楚昭宁嗤笑一声,
“当初你们敢拿东玄山脉来赌,就该想到会有风险。
若是连这点风险都承担不起,不如趁早收回赌约,免得待会儿输了,既丢了山脉,又损了钱财,还要落个‘输不起’的名声。”
这话彻底堵死了北玄使臣的退路,若是此刻收回赌约,北玄国不仅会被东冥国耻笑,还会让其他国家觉得北玄国懦弱;
可若是答应,一旦输了,损失又实在惨重。
殿内大臣们看着北玄使臣进退两难的模样,纷纷在心里叫好,
楚昭宁这一番话,既点破了北玄国的算计,又牢牢掌握了主动权,真是太解气了!
皇上也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使臣若是觉得不公平,朕也不勉强。
只是今日这事传出去,怕是会有人说,北玄国只敢设局,却不敢承担后果啊。”
北玄使臣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就按霄王妃说的办!
霄王妃勾唇一笑“那我们签下文书吧。”前世的习惯性,必须签合同。
北玄使臣看着楚昭宁从容的模样,心里却越发不安。
他们总觉得,楚昭宁敢接下这赌注,绝非一时冲动,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