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乔就看着他把自己手里面的那块草莓给换了。
  他觉得无所谓,顾凛予还是个病人,顺着他来一点也没什么。
  尝了一口,确实甜。
  “乔乔,再来一块小凤梨,这一块是边边,肯定也甜。”
  “还有这块,这块也甜!”
  不知不觉,褚乔就被他安利着吃了好多水果。
  他挡住还要给他拿的手:“不吃了,你发烧刚好,后背不能沾水,记得吃消炎药。”
  褚乔也觉得这三天被抽了两顿,休息了一晚,缠着绷带都活蹦乱跳的,不愧是年轻人。
  顾凛予敏锐地察觉到褚乔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冷淡,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寸步不离地跟着褚乔。
  于是褚乔做什么他都陪着。
  褚乔在书房处理工作,他就趴在沙发上安静的陪他。
  看着他茶杯里的水快没了,超自觉给续上温水。
  褚乔下楼吃饭,他也要坐到褚乔身边。
  或者他要拿什么,顾凛予总能提前意识到,递到褚乔面前。
  安安静静不作妖,褚乔觉得还可以接受。
  结果,褚乔想要上厕所,他都要起身跟着去。
  褚乔拒绝。
  他就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褚乔非常的狠心:“你在外面等着我,不准跟进来!”
  “为什么不能跟进去,咱俩从小一块长大,哪里没看过?”
  褚乔拒绝和他废话,进了厕所,并且把门反锁上。
  顾小狗有些伤心。
  他无聊的玩着手机。
  秦岭正给他发消息,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晚上出不出来玩?
  顾凛予突然想起把他害的这么惨的姓宋的。
  给秦岭发消息:
  【叫上老黑他们,在老地方聚一聚,别叫那些蠢的来。】
  秦岭秒懂,这小霸王是又想搞事情了。
  【OK】
  顾凛予又乖乖的跟在褚乔身边一下午。
  把褚乔跟的很无奈。
  知道要把他送走这件事真的吓到他了。
  结果到了晚上,这小霸王的本性毕露。
  两人一起吃完晚饭,褚乔要求顾凛予晚上睡客房。
  从小到大只要在褚家睡,都是和褚乔睡一个房间的顾凛予委屈。
  非要和褚乔睡一张床。
  并且理直气壮叫嚷:“我们从小到大都是睡一张床的!我不出去!”
  见褚乔冷了神色,突然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惹了乔乔生气。
  他耷拉着脑袋,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像一只垂下耳朵、犯了错的小狗,慢慢蹭到褚乔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乔乔~,我不要去客房睡~”
  褚乔才不会被他无害的表象所迷惑:“滚出去。”
  然后他就被连人带被子扔到了房间门。
  褚乔“砰”的一声把房间门关上。
  顾凛予:“……”
  乔乔变了,变得心好硬哦。
  他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被子,不情不愿地走到对面的客房,随手就把被子往床上一扔。
  谁爱睡谁睡,反正他不睡客房!
  见对面房间已经熄灯。
  顾凛予还记得和秦岭约好去酒吧。
  轻手轻脚的关门,顺手拿了玄关处的车钥匙,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随手挑了一辆红色座驾,刚坐上车,想往后靠,就碰到了后背的伤。
  他揉了揉后背的伤口,发动车子,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着和秦岭约定的酒吧方向开去。
  -
  【夜色酒吧】
  酒吧里灯红酒绿,迷离的霓虹灯光在空气中肆意流淌,交织成一片暧昧又张扬的光影。
  震耳欲聋的舞曲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喧嚣得让人暂时忘却了所有烦忧。
  顾凛予一身黑色穿搭,简单的黑色短款T恤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搭配黑色工装裤,衬得他身高腿长,身姿挺拔。
  灯光落在他深邃立体的脸上,下颌线锋利流畅,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桀骜,帅气得扎眼,刚一走进酒吧,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懒得理会周围的打量,径直穿过喧闹的舞池,沿着楼梯快步走上二楼,熟门熟路地朝着约定的包厢走去,步伐沉稳,丝毫不见刚受过伤的模样。
  “砰”的一声,他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浓烈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秦岭正搂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伴,低头吻得难解难分,手还不安分地搭在女伴腰上,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包厢里的其他小弟也各自搂着女伴,有的在划拳喝酒,有的在低声调笑,喧闹不已。
  秦岭余光看到顾凛予,才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热切:
  “顾哥!你可来了!真的是好久都没见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包厢里的小弟们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挪挪位置,把主位给顾哥腾出来!”
  小弟们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收拾着主位周围的杂物,连带着身边的女伴也都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顾凛予径直坐在主位上,后背微微挺直,刻意避开伤口的位置,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秦岭凑到他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明明是眼尾下垂无辜的狗狗眼,但是此刻带着几分谄媚,好奇地问道:
  “顾哥,你前几天去哪里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给顾凛予倒酒,动作麻利又殷勤。
  顾凛予见状,连忙伸手护住杯口:
  “别倒了,被老头子打了,后背还有伤,昨天刚退烧,不能喝酒。”
  秦岭闻言,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把酒瓶放在一边:
  “为啥啊?叔怎么突然对你动手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动真格的啊。”
  顾凛予,他当然不能说自己被人设计,只能满嘴跑火车:
  “还能为啥,嫌我天天跟你们混在一起,玩的时间太长,耽误事了。”
  “啊?”
  秦岭一脸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还想再追问,就被一个身影挤了过来。
  是老黑。
  他是道上混的,最擅长搜集各种消息,算是顾凛予身边比较得力的帮手。
  只见他留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瘦瘦的,颧骨突出,一笑就露出满口黄牙,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给人一种油腻又精明的感觉。
  老黑凑到顾凛予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轻佻:
  “顾哥,你可算来了!今晚找兄弟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办?
  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千金小姐,还是瞧上了哪个小家碧玉,要兄弟帮你打听消息?”
  “去你的。”
  顾凛予抬手,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别废话,说正事。我问你,宋家最近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