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老黑想了想,抹了把他油腻的黄毛。
“宋家最近挺倒霉,听说有个项目没拉起来,被圈内嘲笑的挺狠的。”
顾凛予冷笑一声,褚家和顾家一块给他添堵,可不得倒霉。
“宋家眼下动静最大的,就是攥着城西那块地折腾。那项目是宋、赵两家合资拿的,
可偏偏卡在几户钉子户手上,前些天因为拆迁款谈不拢闹得沸沸扬扬,刚被强行压下去没多久。”
顾凛予微微抬眼,眸中泛起几分玩味的兴致:
“嗯?仔细说说。”
“那地段卡在城乡交界,几户人家嫌拆迁款给得太少,抱团闹着要加赔偿。
赵家本想私下塞点钱息事宁人,可宋氏那边硬气,死活不肯松口,
争执的时候竟失手把带头的人给打死了,这事儿捂得严实,这几天才勉强压下风声。”
“呵,手段倒是够狠。”顾凛予轻嗤一声。
老黑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间满是唏嘘:
“那户人家就一根独苗,男人一死,家里只剩孤儿寡母,实在可怜。”
“谈好赔偿了吗?”
“没呢。”
顾凛予心下一转:“你去帮我做件事情,去和这家人沟通沟通,我来资助他们。”
老黑猛地一怔,抬眼看向顾凛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其中深意,有些迟疑:“只是赵家这边……不太好搞。”
赵家和四大家族之首的段家有姻亲关系,现任段家主母就是赵家人,得罪了赵家,没有什么好处。
“赵家那边我会和段怀淮序说,你不用担心。”
老黑闻言,当即举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酒液溅出些许:“行,难得顾少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两人话音刚落,秦岭便搂着女伴,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目光扫过场内,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脸轻佻。
“顾少,这儿的妞个个都正点得很。”
说着,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身边女伴的臀部,示意她往顾凛予身边靠。
那女人立刻扭着腰肢起身,娇滴滴地挨着顾凛予坐下,拿起酒瓶为他斟酒。
秦岭凑近顾凛予,他眼尾下垂,看着人畜无害,语气却笑得有些猥琐:
“顾少,前几天不是说要开荤吗?那个姓沈的女人,滋味怎么样?”
顾凛予眉头微蹙,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那晚乔乔温热柔软的模样、眼底的缱绻热情,
再看向眼前这群涂着浓妆、满身脂粉气的庸脂俗粉,只觉得俗不可耐,连半分可比性都没有。
身边叫芊芊的女人倒完酒,身子软若无骨地贴向他,声音嗲得发腻:
“顾少~你好久都没来找芊芊了,人家可想死你了~”
刺鼻浓烈的香水味呛得顾凛予眉心紧锁,他嫌恶地偏过头,抬手捂住鼻子,语气冷得像冰。
“离我远点。”
话音落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芊芊咬着唇,满脸不甘地撅起嘴,最终还是悻悻地转身,蹭到老黑身边坐下,端起酒杯闷头灌了一口。
秦岭看得一头雾水,凑上前满脸疑惑:“顾哥,你以前不是挺吃芊芊这款的吗?褚哥也常点她陪酒……今天怎么回事?”
顾凛予眸色一沉,这才想起褚乔从前确实偏爱芊芊这一挂,每次来酒吧必让她作陪。
他心底一阵莫名的烦躁,冷嗤一声。
“现在他不喜欢了。”
秦岭更懵了:“你怎么知道褚哥不喜欢了?他亲口跟你说的?”
这话刚好戳中顾凛予的逆鳞。
他脸色瞬间沉得发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会让他不喜欢。”
顿了顿,他斜睨向秦岭,警告道,“你也收敛点。”
秦岭彻底摸不着头脑:“我?我怎么了?”
“小心得病。”
秦岭:“……”
你之前和褚哥一块来酒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凛予问道:“对了,姓沈的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妙晴是秦岭从中牵线搭桥,给两人介绍认识的。
秦岭立刻摆出一副邀功的模样:
“她妈肾病躺医院,她爸是个烂赌鬼,底下还有个上学的弟弟,一大家子全靠她撑着,挺可怜一姑娘。”
顾凛予抬眼:“你在哪遇上她的?”
“不是我遇上的。”
“嗯?”
“是褚哥先在酒吧看见她的,看她不容易,特意吩咐经理多关照。
我瞧着你对她有意思,就主动给你俩搭了线,她也同意了,钱我都替你给她了。”
秦岭拍着胸脯,一脸“我够仗义吧”的得意:“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为了兄弟,他连这种钱都能代付。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到底成没成啊?”
顾凛予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可是撇下我跑了。”
“啊?”秦岭惊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拔高声音:“等等——她拿了我的钱,还敢不办事?这不会是个骗子吧?!”
“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人查她在哪!”
一直坐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老黑,这时搂紧了怀里的芊芊,慢悠悠凑上前来,开口道: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眼尾带颗泪痣,看着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姓沈的女人?”
秦岭立刻转头看他:“黑哥,你认识她?”
老黑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你这钱可要不回来了。”
“她现在,在宋云熙身边当秘书。”
闻言,顾凛予和秦岭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中了圈套!
顾凛予气急冷笑一声:“老黑,再给你一个大单子。”
他阴沉沉地盯着桌子上的酒杯。
“给我打断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