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予在酒吧待到凌晨一点。
和他们聊了会儿天。
顾凛予不喜欢穿着严肃的去上班,顾家有他哥顶着就够了。
他最喜欢与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而且他们嘴中随口的吐槽,在顾凛予耳朵里都是有用的信息。
他不仅与那些下三滥的人称兄道弟,还与四大家族的人关系都挺好。
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喝酒蹦迪搞派对。
之前没出事的时候,他经常拉着褚乔一块胡闹。
只是今晚,看着周围灯红酒绿,他却头一回觉得索然无味。
起身拿起外套,动作麻利地准备撤。
秦岭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一脸急切:
“哥,难得出来放松,这么早回去干嘛?再玩会儿啊!”
顾凛予摆了摆手:“你们尽兴,账算我的。我得先回去养伤了。”
他是偷跑出来的,半点风声都不敢漏给乔乔。
乔乔好不容易对他态度松动,多了丝软意,他可不敢再惹得对方生气,前功尽弃。
驱车回到公馆,别墅里一片漆黑,唯有地库的灯光亮着。
不用想,定是沈伯知道他外出,特意留的灯,怕他夜里摸黑回来不安全。
他轻手轻脚地将车停好。
又借着夜色掩护,把车钥匙放回了玄关鞋柜原本的位置,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上楼擦洗完,换了睡衣。
试了试主卧的门把手,还是开不开。
他跑到一楼花房,开始搬花盆。
有一次,他和褚乔有吵架,褚乔不理他,也不让他去房间睡。
顾凛予也不去睡客房,气的自己跑回家睡。
越睡越生气,偏偏开不开褚乔主卧的门。
于是就偷偷藏了一把钥匙。
后来很长时间都没吵过架,一直没用上,他都快忘了。
这次正好用上。
他把钥匙抠出来。
他捏着冰凉的钥匙,蹲在阳台吹了会儿夜风,才起身走到主卧门前。
指尖握着钥匙,缓缓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芯弹开。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屏住呼吸,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许久。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若有若无,没有任何动静。
确认褚乔似乎已经睡熟,他才轻轻推开门,一条缝先探进去,身形紧随其后溜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见床上乔乔睡的正香。
他悄悄上床,钻进乔乔的被窝,不敢平躺,就侧着身子,两人搂在怀里。
闻着褚乔颈间熟悉的味道,缓缓入睡。
-
褚乔是被压醒的。
一觉醒来,床上“长”(zhang)了个人出来。
他从小与顾凛予一块长大,基本上都睡一起。
不是他去顾家睡,就是顾凛予睡他房间。
他在前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但是现在的身体,似乎更习惯顾凛予在身边。
腰间被搂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可奇怪的是,昨夜他竟睡得格外安稳沉实。
褚乔垂眸,静静望着身旁乖乖睡着的人。
平日里嚣张肆意、眉眼带刺的顾凛予,此刻卸去了所有锋芒,安静得像只收起利爪的兽。
长睫密而卷翘,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活脱脱一个睫毛精。
呼吸清浅温软,拂在他颈间,添了几分温顺。
与在外那副玩世不恭、冷傲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乖巧得不像话。
褚乔盯着他看了半晌。
见人半点没有要醒的意思,他抬腿就又想把人踹下去。
谁知这一脚非但没踹动,反而把顾凛予给踹醒了。
顾凛予迷迷糊糊睁开眼,大手一捞,直接把人牢牢圈进怀里,闭眼就要接着睡。
被死死禁锢住的褚乔,额角青筋直跳。
他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扇了过去。
顾凛予被这一巴掌扇醒。
他捂着脸,一张俊脸满是茫然,懵懵懂懂地望着褚乔。
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是褚乔,身体却先一步服软。
他乖乖往褚乔怀里蹭了蹭,摆明认输的姿态,想继续睡觉。
顾凛予蹭够了,鼻尖萦绕着怀中人清浅干净的气息,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
舒服得让人不想撒手,索性又往褚乔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阖着眼还想再赖一会儿。
下一秒,后颈的发丝骤然被人从身后狠狠攥住,力道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猛地拽了起来。
钻心的疼瞬间窜上头顶,顾凛予这下是彻彻底底被疼醒了,当即痛呼出声,声音都带着颤:
“疼疼疼疼!乔乔,松手、快松手!”
褚乔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温度:“醒了吗?”
“醒了醒了!真醒了!”
顾凛予忙不迭回应,双手捂着被拽疼的头皮,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确认他是真的清醒过来,褚乔半点情面不留,抬脚就朝着他的腰侧用力一踹。
顾凛予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踹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撑着地面狼狈地抬眼,又气又委屈地喊:
“褚乔!你这是谋杀发小呢!”
褚乔在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字字掷地有声:
“我明明反锁了门,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