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乔不情不愿夹起来慢吞吞的咬了一口,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而后整块咽下去。
多亏芦笋切的小块。
顾凛予一边嚼着饭,一边给他扒了三只虾,放到他的碗里。
深海银鳕鱼刺很少,但是褚乔小的时候有被鱼刺卡过的经历,所以对鱼肉不太感兴趣。
随后又拿起银鳕鱼块,细心挑出主鱼骨,反复检查鱼肉肌理,
确保没有一丝细碎鱼刺,才稳稳夹到褚乔碗里。
没有麻烦的鱼刺,不用动手剥壳,褚乔吃得顺心又满意,小口慢咽,眉眼舒展。
被逼着吃完两块芦笋、小半碗米饭,再配上软糯山药、酸甜排骨和海鲜,褚乔便放下碗筷,不再多吃一口。
余下满满一桌剩饭剩菜,被顾凛予尽数收拾干净,半点不浪费。
他起身收拾好餐盒垃圾,拎出去处理干净,折返回来推开窗,
室外微凉的清风涌入室内,吹散屋内残留的饭菜香气,让空气重新变得清爽通透。
做完一切,他回身看着沙发上的人,语气认真:“乔乔,你不能总挑食。”
褚乔懒懒倚靠在柔软真皮沙发上,眉眼惺忪,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困意。
清白的脸颊透着倦软,整个人看起来温顺又软乎乎的。
他嗓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慵懒不耐:“有维生素片保证身体的微量元素,为什么还要去吃那些味道奇怪的蔬菜?”
顾凛予不听,虽然他现在想抱一抱乔乔:“饮食荤素搭配才能保证身体健康。”
褚乔烦他:“你自己去玩去,我要睡一会儿。”
说完把他赶出去,自己进了休息室。
顾凛予坐在外面赵林的工位上,这个位置离办公室最近。
坐姿松弛随意,修长双腿舒展交叠,指尖拿出手机,熟练给秦岭发去消息:
“收钱收的怎么样?收多少了?”
秦岭回复的很快:“钱已经全部到账了!六个人一分没少,给钱给的很痛快,四百八十万全款结清。”
顾凛予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漆黑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里带着满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屏幕,神色慵懒。
顾凛予指尖快速打字回复:
“办事利索,晚上酒吧消费我包了。”
屏幕那头的秦岭瞬间狂喜,秒回:“得嘞!顾哥大气!我今晚准时到位!”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晒下斑驳柔和的光影,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连空气都透着慵懒的倦意。
顾凛予抬腕扫了眼腕表,午休时间过半,想来乔乔定是已经睡熟了。
他放轻脚步,悄声推开办公室门,偌大的空间空无一人。
顺着墙边走到内侧休息室,轻轻拧开门把手。
暖融融的日光落在床铺之上,褚乔侧躺着睡得安稳。
长睫密密垂落,像敛住了羽翼的蝶,细腻清俊的五官在柔光里愈发柔和。
顾凛予越看越喜欢。
他小心挪到床上,缓缓躺下,伸手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鼻尖亲昵地蹭过温热的颈侧,清浅好闻的气息萦绕鼻尖,心底一片安稳。
四下静谧悠然,倦意缓缓漫上来,他抱着怀里的人,伴着平稳绵长的呼吸,缓缓入睡。
-
霓虹流光在酒吧里肆意晃荡,喧闹的鼓点混着笑语漫满整个空间,
迷离光影交错,空气中飘着酒水与淡淡的香氛气息。
顾凛予到酒吧的时候,秦岭早就到了,场子也已经热好了。
他正左手搂着芊芊,右手搂着楚轻,低头说笑着。
瞥见顾凛予的身影,秦岭立刻推开身侧两人,快步起身迎上前:
“顾哥可算来了,我就知道,冻结账户这点事,根本难不住你。”
二人并肩落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杯盏碰撞的轻响融在周遭喧闹里。
“听说孙斐那个小胖子,到家就晕倒了,把孙家人吓了个半死,后来找医生来看,说是太困了,睡过去了。”
秦岭拍着大腿哈哈直笑。
“还有赵天来,听说额头都磕破了,下车的时候可狼狈,衣服都一缕一缕的了。”
“跟个乞丐似的。”
顾凛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这次被乔乔知道了,不能继续动手了。
暂时先放过他们。
要是还敢继续造谣,他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舞池中央人影攒动,律动的节奏裹挟着热浪。
南才正混在人群里随着音乐舞动,眼尖瞧见顾凛予,当即抽身穿过人群走回卡座。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端起桌上酒杯仰头饮下一口酒,
长舒一口气,浑身的燥热与疲惫都散去大半,出声招呼:“顾哥。”
顾凛予抬杯与他轻碰,杯壁相触发出清脆声响:“宋家查的怎么样?”
南才往沙发靠背一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依旧毫无头绪,我这边查不出半点线索,想来其他人也很难挖到内情。
之前锁定的几个可疑对象,都只是普通在校学生,并无特殊背景。
不过我倒是有别的发现。”
“什么?”
“宋云熙最近骨折,他和那个女秘书好像住一块去了。”
南才顿了顿:“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凌希好像知道这个情况。”
顾凛予有些意外:“叫什么名字?”
“就上次老黑说很邪性的那个,叫……沈妙晴。”
顾凛予摸着下巴思索,凌希知不知道沈妙晴和她哥哥也不清不楚的?
“段家最近动作也挺大。”
“之前那个项目,段淮序和金玫好像达成了什么合作,金玫帮着段淮序说服她小叔同意和段家合作。”
“这个合作金家这么吃亏,真不知道金玫图什么。”
顾凛予喝了一口酒,
图什么?
图能毕业!
两人闲谈间,楚轻犹豫再三,还是挪着步子凑上前,柔着声音轻唤:
“顾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