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让顾凛予能想到沈妙晴那个白眼狼。
  加上他带着目的接近,自然不会给他好态度。
  顾凛予抬眼淡淡扫来,眸光冷冽,眉宇间漫开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嫌恶,语气冷硬直白:
  “滚。”
  短短一个字,楚轻唇瓣骤然抿紧,眼圈唰地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凝在眼睫上,悬而未落,模样看着楚楚可怜。他张了张嘴,嗓音发颤:
  “我有事……”
  秦岭眼疾手快将人拉到怀里:“怎么老是自讨苦吃呢?”
  楚轻心里委屈,他有重要事情想和顾凛予说,但是顾凛予似乎并不待见他。
  见楚轻还是一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将那白皙的小脸掰过来,警告道:
  “我再说一遍,不准再去招惹他!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保不了你。”
  顾凛予和南才聊了会儿,不断有场子里玩的好的二代过来找他喝酒。
  顾凛予酒量好,玩的开,朋友多,对于敬酒来者不拒。
  手机上他还不断给褚乔发消息:【乔乔你真的不来吗?】
  褚乔:【不。】
  【那太遗憾了。】
  【小狗失望.jpg】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喧嚣丝毫未减,五彩霓虹映在顾凛予脸上,
  酒意悄然漫上来,几分微醺染了眉眼。
  他整个人松松地靠在沙发里,姿态慵懒闲散,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秦岭的肩膀,开口道:
  “九点半了,我得走了。”
  秦岭一愣,满脸不解:“这才9点多,急着回去做什么?”
  “乔乔给我定了门禁,我得10点回去,要是回不去,我就不能回去和乔乔一块睡觉了。”
  “不能就不能,我给你在酒店里开个套房,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秦岭永远冲在反抗第一线:“我大哥也给我定了门禁,你看我什么时候听他的了?”
  顾凛予当即蹙起眉头,神色认真又固执:“你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却格外笃定:
  “没有乔乔,我睡不着。”
  秦岭看着他这副模样,虽依旧没法理解这份执念,却也不再多劝,点头应下:
  “行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够意思,好兄弟。”顾凛予轻笑一声,
  “回头都记我账上。”
  说罢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与随身物件,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秦岭转头便叫来人,安排好接送的事宜。
  -
  厕所隔间,赵天来正佝偻着身子蹲在暗处。
  他额头上的纱布格外刺眼,脸色阴沉可怖,嘴角叼着一支烟,
  明灭的火星在昏暗的洗手间里忽隐忽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
  之前接连吃亏受辱,让他恨透了顾凛予。
  他早就在这里布下陷阱,一心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顾凛予不是爱动手伤人吗?
  赵天来阴恻恻地想着。
  他早已备好迷药,还特意寻来几条喂了药的烈性犬,
  打算等药效发作,就把人丢过去,再拍下不堪的视频拿捏把柄。
  这般丢人现眼的丑事,他笃定顾凛予绝对不敢声张。
  药物、恶犬一应俱全,万事俱备,只等正主现身。
  这处洗手间离卡座最近,他不信顾凛予整晚都不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顾凛予推门走入洗手间。
  躲在隔间里的赵天来,见目标终于出现,眼底凶光毕露,立刻掐灭烟头,悄无声息地起身。
  赵天来迅速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消息发给埋伏在各个隔间的同伙。
  收到讯号后,几人屏息敛气,缓缓推门而出,呈合围之势悄悄逼近。
  洗手间内水声潺潺,顾凛予刚结束动作,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洗手。
  镜面光洁透亮,将身后的动静尽数映得一清二楚。
  一道黑影贴着墙壁悄然靠近,那人手中捏着一支细如发丝的针管,趁其不备,扬手便狠狠朝他后颈扎来。
  顾凛予眼疾手快,身形骤然向下一蹲,堪堪避开针尖。
  他顺势旋身绕到对方身侧,右腿蓄力狠狠踹出,只听一声闷响,来人重心失控,直直摔翻在地。
  冰冷的瓷砖地面撞出沉闷的巨响,那人疼得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可这只是开始。
  左右两侧的隔间几乎同时冲出黑影,一共三人,
  个个神色阴狠,目光死死锁着顾凛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死局伏击。
  狭小的洗手间空间密闭,空气压抑又凝滞,混杂着淡淡的烟味与消毒水味,将紧绷的氛围压到了极致。
  顾凛予眼底那点微醺的慵懒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彻底褪去了方才温和散漫的模样,周身气场骤然冷冽凌厉。
  他单手随意甩去掌心的水渍,身姿挺拔直立,脊背绷得笔直,
  哪怕身陷合围,也不见半分慌乱,依旧是强势姿态。
  左侧那人攥着空针管,红着眼直冲上来,抬手就往他脖颈处猛刺,招式阴毒。
  顾凛予侧身轻巧避过,手肘骤然发力,狠狠撞在对方胸腔。
  “啊——”
  短促又凄厉的痛呼声响起,那人弓着身子猛地佝偻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余两人对视一眼,咬着牙分头包抄,一人扑上前路,一人绕后偷袭,打法刁钻凶狠。
  顾凛予脚步极稳,脚下步伐灵活辗转,精准避开所有攻势,抬手精准扣住后方袭来之人的手腕,顺势反向狠狠一拧。
  清脆的骨节脱臼声骤然炸开,刺耳又清晰。
  那人手腕弯折成诡异的角度,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手里的针管哐当落地,
  透明的药液溅在洁白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疼得浑身发抖,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直接被顾凛予抬脚踹翻在地。
  最后剩下的那人彻底慌了神,看着瞬间倒地的三个同伙,眼底满是惊惧:
  “我不敢了!我就是来挣个外快!”
  握着针管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迟迟不敢上前。
  短短数秒,四人伏击,尽数落败。
  洗手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压抑的痛哼声。
  顾凛予垂眸扫了眼地上散落的针管,眼底冷光凛冽,没有半分温度。
  看着眼前这人,顾凛予原本想将他踹倒。
  这时,最靠里的隔间门被猛地踹开。
  一直阴狠蛰伏、额间缠着白纱布的赵天来,终于沉不住气出现。
  他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死死盯着身姿挺拔、毫发无损的顾凛予,眼底的不甘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猛地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