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予余光瞥见袭来的人影,原本踹向最后一名打手的脚,骤然调转方向,
  力道十足,结结实实踹在扑过来的赵天来胸口上。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赵天来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狠狠撞在冰冷的隔间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就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成了致命的破绽。
  身后侥幸未被制服的第四人抓住唯一的机会,攥紧细针管,
  趁着顾凛予重心偏移、无暇后顾的瞬间,狠狠将针尖扎进了他的后背。
  针管内冰凉的药液毫无阻碍地推入皮肉之中,转瞬便渗入血脉。
  顾凛予身形微僵,脊背瞬间绷紧,一股陌生的麻热感顺着针孔位置飞速蔓延开来,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长腿,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最后一点清明的冷光,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离混沌。
  靠墙忍痛喘息的赵天来缓过劲来,抬手抹了把唇角溢出来的血丝,
  看着身形微微凝滞的顾凛予,脸上绽开扭曲又阴狠的笑意,嗓音沙哑刺骨:
  “顾凛予,你倒是挺能打。”
  他慢慢直起身,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眼前依旧气场迫人、却已然中招的男人,
  眼底积压的怨毒尽数翻涌出来:
  “单打独斗,我们没人是你的对手。”
  “可你再能打又怎么样?”
  赵天来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报复的快意:
  “中了我的药,任凭你身手再好、定力再强,也撑不住多久。”
  洗手间里狼藉一片,倒地的打手哼哼唧唧挣扎不起,地面散落的针管泛着冷光。
  燥热发麻的药性正在快速发作,顺着血液不断蔓延,蚕食着顾凛予的力气与神志。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瞳仁泛起一层朦胧的雾色。
  可他面上依旧没露半分狼狈,只是冷冷睨着面前得意忘形的赵天来,
  唇线绷得锋利冷硬,沉沉的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捡起掉在地上的针剂,一步步朝着赵天来逼近。
  密闭狭小的洗手间内气氛窒息到极致,残存的几个打手瘫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惶恐地看着这一幕。
  赵天来后背紧紧抵着冰冷坚硬的瓷砖墙面,退无可退,心底骤然升起浓烈的惧意。
  他方才的得意张狂瞬间烟消云散,浑身肌肉紧绷,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男人,
  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满是戒备与慌乱:
  “你要做什么?!”
  他抬手挥开赵天来慌乱推来的手臂,沉臂拧腰,拳脚裹挟着凌厉劲风接连落下。
  赵天来本就先前挨了一脚,此刻根本无力招架,只能抱头蜷缩在墙角,惨叫连连。
  不过片刻,他便被打得气息奄奄,浑身皮肉酸痛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额头上的纱布也被蹭得歪斜,狼狈不堪。
  顾凛予呼吸微微粗重,额角沁出薄汗,体内翻涌的燥热与麻意不断侵蚀着意志。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两支没有用过的针剂,指尖扣住针管,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天来面前。
  赵天来眼皮耷拉着,只剩微弱的意识,察觉到逼近的身影,费力地睁着眼,眼底满是恐惧。
  顾凛予俯身,动作干脆利落,抬手便将两根针剂狠狠扎在赵天来肩头,将管内残留的药液尽数推入对方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药效彻底占据上风,浑身泛起难耐的燥热,头脑昏沉发胀,强撑的力道瞬间泄去大半。
  他倚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漆黑的眼眸蒙起浓重的水汽,往日里的冷傲锐利被一层迷离的倦意覆盖。
  地上的赵天来僵了一瞬,随即感受到异样的药力顺着针孔蔓延开来,
  又惊又怕,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呻吟,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顾凛予药性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视线隐隐泛起重叠的虚影,耳边的喧嚣也变得模糊混沌,可他眸中的冷厉分毫未减。
  赵天来在地上痛苦扭动,其余几人也瘫伏在地,
  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不断。
  方才他出手力道极重,这群人多半已是骨折。
  卫生间的门被牢牢反锁,门外人来人往,而他浑身的力气正飞速流失。
  顾凛予粗重地喘了口气,脚步踉跄着躲进隔间,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拨通了褚乔的电话。
  指尖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电话接通的瞬间,顾凛予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字句。
  体内的药性如同潮水般反复冲撞,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烈火炙烤,他不得不弯下腰,单手撑着墙壁稳住身形。
  “乔……乔乔,我被……下药了。”
  褚乔闻言心里一紧:“位置在哪里?”
  “卡座旁边的厕所。”
  门外已经响起了杂乱的声音,赵天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和自己的同伙!。
  “我锁了门,他们进不来......我快没力气了。”
  顾凛予剧烈喘息,浑身燥热:“外面赵天来已经开始发情了,我出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随即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锁好门,我三分钟到。”
  挂断电话,顾凛予颤抖着将手机揣回口袋。
  隔间外的拍门声愈发猛烈,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赵天来的同伙嚣张的叫嚣让他出去。
  他眯起眼,残存的理智让他强撑着起身。
  哪怕身体发软、视线昏沉,骨子里的狠劲也不曾消散。
  很快,外面的拍门声开始减弱。
  随之而来的是赵天来的声音和其他人哭爹喊娘的声音。
  他们今晚就是来帮赵天来个忙,抬个人,然后扔到狗群里。
  没说在厕所里要被上啊。
  这个给钱的老板跟变态一样,想要对着他们下手。
  偏偏他们刚刚被踹骨折了,一动就疼。
  “滚!滚开啊!老子是直男!”
  “我不要钱了!滚开啊!死变态!”
  “救命啊——”
  隔间门板后面的喧闹、身体上的疼痛和药性带来的躁意交织在一起,
  顾凛予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太热了,伸手把身上的衣服扣子扯开,露出大片的胸膛希望这样能让自己冷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