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架势,偷偷给在暗处盯着的保镖发了个消息。
  酒馆的老板还是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顾凛予过来挡在前面。
  他身形挺拔高挑,宽肩将身后两人严严实实地遮在阴影里,五官轮廓利落深邃,
  此刻眉眼骤然覆上戾气,目光冷厉地直逼对方:“怎么?你是要打架吗?”
  老板旁边还有店员蠢蠢欲动。
  这会儿店里客人并不是很多,都在观望情况。
  五大三粗的老板轻蔑一笑:“吃喝不给钱,你们还有理了?!”
  褚乔伸手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理论的顾凛予,指尖轻轻扣住他的胳膊。
  他抬眸直视眼前的老板,神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究竟是谁存心刁难、恶意讹钱,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老板也不是吓大的:“我不清楚,他们这些吃了喝了的最清楚。”
  褚乔半步不退,气场沉稳从容:“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报警好了。正好我还有相熟的媒体朋友,可以全程录像取证。
  等到警方和记者到场,把事情摊在明面上,到时候惹上麻烦的,可就不止这点事了。”
  谁来旅游带媒体来啊?!
  老板色厉内荏:“怎么?要用舆论逼我?大家快来看看啊!仗势欺人,仗势欺店!还要用媒体把我曝光!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群黑衣保镖就出现在店里。
  正扯着嗓子鸡叫的老板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五大三粗的老板在满身肌肉的保镖衬托下,像一个弟弟。
  西奥多理了理身上的衣襟,方才的紧绷散去,重新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
  他缓步上前,淡淡开口:“我的人已经到了,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褚乔看着西奥多:“带着老板去他的休息室谈。”
  西奥多一挥手,两个保镖拎起老板就往里走。
  旁边两个酒托也跟小鸡崽子似的,被带走。
  满室客人看得目瞪口呆,店内鸦雀无声。
  褚乔留了下来,面向在场众人朗声提醒:
  “方才那两人是酒托,借着结伴旅游的由头设局骗人。
  大家在外游玩务必多加提防,身边来路不明的同行人,未必是善类。”
  话音刚落,当场就有两桌客人反应过来。
  愤怒起身,将酒往桌子上一砸,酒瓶子碎片溅的满地都是。
  而后直接起身离开,留下酒托一人,目瞪口呆。
  剩下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休息室里
  褚乔落座在沙发上,顾凛予顺势挨在他身侧,手臂慵懒地搭在靠背处,身体将褚乔纳入保护圈。
  目光落在对面的西奥多,心底暗自揣测对方的真实来头。
  西奥多舒舒服服地陷在老板椅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黑色休闲长裤剪裁合体,将笔直匀称的腿型勾勒得恰到好处。
  两个保镖按着老板,将他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他额头逐渐渗出冷汗,心想:今天这是碰见硬茬了!
  “误会,都是误会,要不我们报警处理吧?”
  老板继续提议:“让警察还我们一个公道,时候说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
  面对一群黑衣大汉,这个时候,只有J察叔叔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西奥多冷笑:“晚了。”
  他看向林:“林,我们是在国外社交媒体上认识的,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骗子。”
  林低着头没有反应,旁边压着他的黑衣保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把他的头打偏过去。
  西奥多来云城旅游,一半原因是他早有意向来云城,另一半原因是与林约好了见面。
  更让西奥多气愤的是,他这么有钱,林居然只为了骗他这7000块钱!甚至抽成后,到他自己手里面只会更低。
  为了这么点钱就把他骗过来!
  若他是个聪明人,不图一时的利益,陪着西奥多好好的玩这一趟,西奥多给他的就不会少。
  另一个酒托怨恨的瞪着他:“你这么有钱,你买个单怎么了?让我们赚点钱怎么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锱铢必较,没有半点人情味!”
  西奥多听完,有点不懂,看向褚乔:
  “乔,那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褚乔:“……说你抠门呢。”
  西奥多超级生气:“有钱人是欠你的吗?按照你这逻辑,所有有钱人都应该给你钱?你以为你是什么?!!”
  顾凛予也补了一句:“没有镜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
  刚说完就被褚乔拽着耳朵瞪了一眼。
  顾凛予老实了。
  老板见局势彻底无法挽回,再也摆不出之前的蛮横,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试探:
  “几位大人有大量,您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我让他们给您赔礼道歉,今晚所有消费全免,您看行不行?”
  西奥多冷哼一声:“早做什么去了!给我打!”
  话落,两名保镖闻声上前,想要动手。
  褚乔突然开口:“等等!”
  西奥多皱眉看向褚乔,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褚乔看着老板:“把你们的流程全部都说一遍,包括其中的细节。”
  老板支支吾吾:“就那样。”
  顾凛予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不配合,看来是想吃拳头。”
  老板一哆嗦,什么都说了。
  “就这样,你放了我吧,酒免费给你们喝,就当交个朋友。”
  褚乔把衣服里的手机录音暂停:“动手,给我打!”
  保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那个酒托本就吓得腿脚发软,此刻更是缩在原地,嘴里连连求饶。
  林倒是硬气,被打了也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
  一旁的酒馆老板脸色惨白,肥厚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饶了我!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褚乔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并未出言阻拦。
  这种靠酒托坑骗游客的黑店,平日里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今日也算自食恶果。
  顾凛予靠在他肩头,神色漫不经心,显然也觉得这帮人咎由自取。
  片刻后,保镖收了手。
  两个酒托狼狈地蜷缩在地上,脸上红痕显眼,另一个酒托,再也没了之前刁钻的模样。
  老板更是瘫坐在椅子上,蜷缩着,大气都不敢喘。
  褚乔看向那群的保镖,淡淡吩咐:“把他们交给当地警方,
  顺带把这家酒馆常年雇酒托、恶意敲诈游客的证据一并递交上去。根据他说的,账目、过往受害客人的线索,都整理齐全。”
  保镖闻言看向西奥多。
  见西奥多点头,他们开始着手去办。
  几人走出酒馆,西奥多神色有些恹恹。
  “乔,我玩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顾凛予凑过来,在褚乔耳边说话:
  “乔乔,你邀请他去A市玩呗。”
  他心里打的算盘“噼啪”响。
  西奥多去A市,乔乔肯定也得跟着去。
  把乔乔带回家多好。
  褚乔扫了他一眼,知道他打的算盘,但没反驳。
  西奥多听到了顾凛予的话,有些期待的看着褚乔:
  “乔乔,你要邀请我去你们家做客吗?”
  顾凛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