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南世爵喘着气说,他们刚刚结束一轮近身格斗练习,“你的身体似乎能预判我的动作。”
桑迎也气喘吁吁,但感觉异常兴奋。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能力。
“这太.神奇了。就像我的肌肉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南世爵递给她一条新毛巾,“这是第二阶段觉醒的典型表现。你的神经系统被改造了,神经传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桑迎擦去额头的汗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南世爵,你的能力是什么?除了快速愈合。”
南世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回答。
最终,他走向训练室角落的一个金属箱子,从中取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
“看这个。”他将设备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掌对准它。几秒钟后,设备发出刺耳的噪音,屏幕闪烁几下后彻底黑屏。
“你让它短路了?”桑迎惊讶地问。
南世爵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我能够产生一种特殊的生物电场,干扰电子设备。在战斗中很有用。”
桑迎走近他,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手,“这太酷了。还有什么?”
南世爵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还有一些,不太方便展示的能力。”
正当桑迎想追问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薄庭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
“打扰你们的训练了。”薄庭时推了推眼镜,“这位是陈警官,我们的内线。他带来了一些重要信息。”
陈警官点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关于制药厂爆炸的新线索。技术分析显示,爆炸是从内部多个点同时引发的,使用了专业级炸药。这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
桑迎和南世爵交换了一个眼神。南世爵问道:“有嫌疑人吗?”
“所有证据都指向桑海。”陈警官回答,“但奇怪的是,监控显示他在爆炸前就离开了建筑。他似乎早就计划好要销毁那个实验室。”
桑迎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知道我们会去。他用自己做诱饵,引诱我们进入陷阱。”
“不仅如此。”薄庭时补充道,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老式录像带,“我还找到了这个。桑迎,我想你应该看看。”
桑迎接过录像带,上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一个日期和编号:S-09。
“这是什么?”她问道,心跳突然加速。
薄庭时的表情变得柔和,“这是关于你母亲的记录。她也是实验对象之一。”
桑迎感到一阵眩晕,南世爵立刻扶住她的肩膀。”你确定现在要看这个吗?”他低声问道。
桑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
录像带被放入老旧的播放机,屏幕上出现了雪花,然后画面逐渐清晰。一间与之前看到的类似的实验室,但看起来年代更久远。一个年轻女子被固定在椅子上,她的面容与桑迎有七分相似。
“第九阶段测试,对象编号S-09,妊娠期适应性观察。”话外音响起,不是桑海,但同样冷酷无情。
桑迎的呼吸停滞了。画面中的女子——她的母亲——腹部明显隆起。她正在怀孕!而那个胎儿,就是桑迎自己!
“不!”“桑迎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南世爵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
视频继续播放,记录着各种残忍的测试。
林栀被注射不同药物,接受辐射照射,甚至被置于极端环境中。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测试胎儿的反应。
“记录显示,胎儿表现出异常活跃的脑电波和加速的细胞分裂。”画外音冷静地记录着,“母体出现排斥反应,建议终止实验,销毁样本。”
视频突然中断,然后跳转到另一个场景。
桑迎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怀中抱着一个新生儿。她的脸色苍白,但眼中充满爱意。
“我的小迎儿,“视频中的女子轻声说,声音虚弱但坚定,“如果你看到这个,记住妈妈爱你。我逃出来了,但我知道他们最终会找到你。你体内有特殊的东西,那是礼物,不是诅咒。用它做正确的事。”
视频到此结束,屏幕再次变成雪花。
桑迎呆立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到南世爵的手臂环抱住她,将她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很勇敢。”南世爵低声说,“为了你,她冒了极大的风险。”
桑迎在他怀中颤抖,所有的情绪如洪水般爆发。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南世爵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当眼泪终于流干,桑迎抬起头,发现薄庭时和陈警官已经体贴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她和南世爵。
“她为我而死,是不是?”桑迎哽咽着问。
南世爵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她给了你生命,两次。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帮你逃脱。”
桑迎看着南世爵的眼睛,在那深邃的目光中找到了力量。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冷漠的男人,此刻正用他全部的温柔包容着她的脆弱。
“谢谢你,“她轻声说,“为了一切。”
南世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前,让她听着自己稳定的心跳。在这个充满混乱和痛苦的世界里,他的心跳成了桑迎唯一的锚点。
几小时后,桑迎终于平静下来。她坐在安全屋的小厨房里,捧着一杯南世爵为她泡的热茶。薄庭时和陈警官重新加入了他们,桌上摊满了文件和照片。
“根据最新情报,“陈警官指着一张地图说,“桑海可能藏在这个废弃工业区。那里有他早年建立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南世爵研究着地图,“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如果桑海真的因为血清获得了能力,他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危险。”
桑迎放下茶杯,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我们必须找到他。不仅为了复仇,还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实验对象。”
薄庭时调出一份名单,“根据制药厂的记录,至少还有二十名实验对象下落不明。桑海可能带着他们转移了。”
“为什么?”桑迎问道,“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