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昏黄，桑迎坐在电脑前，手指颤抖地插入了那枚从研究所带出的U盘。屏幕亮起，一个标注着《实验记录》的文件夹赫然在目。
“你确定要看这个？”南世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桑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必须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南世爵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予无言的支撑。
桑迎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中是一间纯白的实验室，一个年轻女子被束缚在特制的椅子上，她的手臂上插满了管子。
桑迎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女孩双眼无神，嘴角有血迹，显然已经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第一阶段测试，对象编号L-17，基因兼容性测试。”
视频中传来桑海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幕让桑迎几乎呕吐出来。
陌生女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可怕的蓝色纹路，就像那天他们看到的桑海一样。她的尖叫声透过电脑扬声器传来，桑迎捂住耳朵，却无法移开视线。
“不.……不……”桑迎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键盘上。
南世爵的手从她肩膀移到她的眼前，挡住了画面。
“够了，桑迎，你不必看！”
“我要看！”桑迎拨开他的手，声音嘶哑，“我要记住他们每一个罪行！”
视频继续播放，女孩的痛苦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最终停止了呼吸。
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录，L-17未能通过第一阶段，销毁样本。”
桑迎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胸口剧烈起伏。她转身抓住南世爵的衣领，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该死！桑海死一千次都不够！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南世爵任由她发泄，只是轻轻环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桑迎的拳头砸在他胸口，却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埋在他胸前无声地哭泣。
“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南世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指轻抚着她的发丝，“每一个参与的人。”
桑迎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时，南世爵的衬衫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一片。她有些窘迫地松开手，“抱歉，我弄湿了你的衣服。”
南世爵摇摇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没关系。比起你经历的，这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南世爵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严肃。”是警局的内线。”
通话很简短，但南世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桑迎，法医那边没有找到桑海的尸体。”
“什么？”桑迎瞪大眼睛，“可是我们亲眼看到他死了啊……”
“注射了血清，抽搐倒地。”南世爵接过她的话，“但现场没有他的尸体，只有一些奇怪的黏液痕迹。”
桑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你是说……血清可能改造了他，让他逃走了？”
南世爵点点头，“就像它改造了我们一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桑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看似普通的手，可能隐藏着她无法想象的能力。
“我有什么能力？”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不确定。
南世爵的表情柔和下来，“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每个人的能力表现都不同。”他顿了顿，“不过，我注意到你的反应速度比常人快很多。”
桑迎回想起在制药厂的逃亡，那些子弹似乎在她眼中变慢了，让她能够及时躲避。”所以那天我能躲开那些子弹……”
“不仅如此，“南世爵补充道，“你学习格斗技巧的速度也异常快。薄庭时教你的那些动作，普通人需要几周才能掌握，你只用了几个小时。”
桑迎陷入沉思。如果她真的有特殊能力，那么她到底是什么？
人类？实验品？还是某种怪物？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南世爵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听着，桑迎，能力不定义你是谁。你的选择才定义你。”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桑迎在其中看到了坚定和...某种她无法命名的情感。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我该怎么控制这些能力？”她问道。
南世爵松开手，后退一步，“训练。大量的训练。我可以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桑迎点点头，“我愿意。我需要变得更强，才能面对桑海，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
“那我们明天开始。”南世爵承诺道，“现在你需要休息。今天已经够艰难了。”
桑迎想反驳，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席卷了她。
她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晚安，南世爵。”她轻声说，走向临时分配给她的房间。
“晚安，桑迎。”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如果需要什么，我就在隔壁。”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桑迎早已醒来。她整夜都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些实验视频的画面和林小雨痛苦的表情。
她翻身下床，决定不浪费时间。洗漱完毕后，她发现南世爵已经在安全屋的小型训练室里等她。他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正在击打沙袋。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每一拳都带着精准的力量。
桑迎站在门口，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南世爵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
“早。睡得好吗？”
桑迎摇摇头，走进训练室，“几乎没睡。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不断闪现，睡眠一直不好。”
“我理解。”南世爵递给她一条毛巾和一瓶水，“第一次看到那些记录后，我整整一周无法闭眼。”
桑迎接过水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一股微弱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传来，让她心跳加速。她假装没注意到，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们从基础开始。”南世爵走向训练室中央，“首先测试你的反应速度。”
南世爵用各种方法测试桑迎的能力极限。
他向她投掷网球，桑迎能够轻松接住；他设置障碍跑道，桑迎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他甚至尝试偷袭她，却被她本能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