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咬牙,唇瓣已经渗出鲜血,“不能,我不能......倒下.……南世爵......还在等.……”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向藏身处挪动。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脑海中南世爵和薄庭时的面孔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当桑迎终于推开安全屋的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薄庭时从椅子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桑迎。
“师父父!!”薄庭时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做了什么?”
“解决了.……”桑迎压低声音,虚弱地说:“清除者全都被我解决了。”
薄庭时手忙脚乱地为她处理伤口,但桑迎推开他,踉跄地走向床上的南世爵。
“他怎么样了?”桑迎问道,声音嘶哑。
“没有恶化,不过失血过多,器官开始衰竭,我们没有专业设备……恐怕问题很严重……”
薄庭时忧心忡忡,桑迎采取了急救,可是南世爵的伤太严重了,或许,很难救回来。
桑迎深吸一口气,将颤抖的手放在南世爵胸口。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她指尖溢出,比之前微弱,但更加纯净。
“你……”薄庭时惊讶地问。
“我可以治疗,”桑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存的能量流动,“基因改造人......有再生能力……”
薄庭时震惊地看着南世爵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开始稳定。但桑迎的情况却在恶化。她的皮肤变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嘴角渗出血丝。
“不行!”薄庭时抓住桑迎的手腕!
桑迎固执地摇头,继续输送能量。直到南世爵的睫毛颤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才如释重负地倒下,被薄庭时一把接住。
“傻瓜.……”薄庭时喃喃着,“你这个大傻瓜.……”
桑迎虚弱的回答:“他会没事的。”
薄庭时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低得吓人。就在他以为桑迎会就这样死去时,南世爵突然睁开了眼睛。
“桑......迎.……”他艰难地呼唤道,声音干涩如砂纸。
听到这声音,桑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苏醒的南世爵。
“欢迎回来。”她轻声说,随后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
三天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时,桑迎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但疼痛已经减轻许多。
床边,南世爵和薄庭时各自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桑迎轻轻动了动手指,发现那股神奇的能量仍在体内,只是变得温顺可控。她小心地坐起来,不想惊动两人,但南世爵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
“嘶。”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随即因牵动伤口而龇牙咧嘴。
薄庭时也被惊醒,揉了揉布满血丝,“谢天谢地......我们以为你要噶了!!”
桑迎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鼻酸。她曾以为自己会孤独地死去,但现在,她有了可以托付生命的伙伴。
“清除者.……”她轻声问。
薄庭时递给她一盒牛奶,现在刚刚苏醒,桑迎很需要补充体力。”我第二天去查看过现场,简直像被导弹轰炸过一样。桑迎,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桑迎诚恳说道,“那些力量像是突然出现的,但又感觉它们一直在我体内。”
南世爵和薄庭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查到了关于基因改造人的资料。桑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许,你不是普通的实验体。”南世爵反手,握住桑迎的手。
“嗯,我知道。要不然,桑海不会这么执着的找我回来。”桑迎平静地说出了原因。
房间里一时沉默。
薄庭时率先开口,“无论如何,你现在是我们的桑迎,不是什么实验体。新纪元暂时不会派人来了,我们该考虑回去了。”
“回家?”桑迎看向窗外的明月,嘴角上扬,绽放一个迷人的微笑。
南世爵点头,“听起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
一周后,三人踏上了返回仙云县的路途。
南世爵的伤势恢复得不错,桑迎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可以自由控制。薄庭时一路上都在研究他偷偷从桑海实验室带出的资料,试图找出帮助桑迎控制能力的方法。
当熟悉的县城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桑迎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欢迎回家……”薄庭时调皮地模仿着初见时的称呼。
桑迎笑着摇摇头,迈步走向城门。
回到桑家之后,桑迎发现陈玲娜还以为桑海出差没回来,看来,桑夫人并不知道桑海已经被人解决了。
*
桑迎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西沉,将整个校园染成一片血色。她紧了紧书包带,余光扫过身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几个人从下午就开始跟踪她。
“真是没完没了。”桑迎在心里冷笑,故意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急促起来。
“站住!”一个粗犷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桑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五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巷口,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桑小姐让我们给你带个话,“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离南少爷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桑迎歪着头,眼神却冷得像冰。
刀疤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大学生会如此镇定。他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给她点教训!”
四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桑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常人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自从那次基因改造后,她的反应速度、力量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但南世爵不希望她出手,在外人面前必须隐藏这些能力。
第一个打手挥拳袭来时,桑迎计算着角度,故意让那一拳擦过她的脸颊,留下浅浅的伤痕。疼痛让她微微皱眉,但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可以稍微释放一下了。
“啊!”她尖叫一声,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却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一个侧身闪过第二人的攻击,右手成刀,精准地击中那人的颈部动脉。打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