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南世爵震惊地看着桑迎:“你认识我母亲?”
“不。”桑迎摇头,“但你父亲告诉我,这里有你母亲留下的线索。”
他们沿着阶梯下行,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室。与外观的破败截然不同,这里设备先进,像一个小型指挥中心。
桑迎熟练地启动系统,墙上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系列加密文件。
“这是……”南世爵走近屏幕,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我母亲的笔记!”
桑迎快速浏览文件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权家的涅槃计划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你母亲是核心研究员之一,但她发现了计划的真实目的……”
“什么目的?”南世爵急切地问。
“不是创造超级士兵,”桑迎抬头看他,眼中充满震惊,“而是通过基因改造控制人类思想,创造绝对服从的傀儡军队。”
南世爵握紧拳头:“我母亲发现了这一点,所以……”
“所以她试图销毁数据,但被发现了。”桑迎继续阅读,“笔记上说她被囚禁在'白塔',那是权家的秘密实验基地。”
“白塔……”南世爵喃喃重复,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一直佩戴的怀表。他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五岁的他。
“我父亲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给我这个,”他轻声说,“告诉我永远不要弄丢。”
桑迎接过怀表仔细检查,在表链的连接处发现一个微型芯片。
“南世爵,这里有东西!”
他们取出芯片插入读取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地图和一个坐标——位于邻省山区的一座私人疗养院。
“白塔……”南世爵的声音颤抖,“就是这里。”
桑迎继续浏览数据,发现了更惊人的信息:“天啊,权家已经成功改造了三十七名实验体,影只是其中之一。他们计划在下个月的国际峰会上对多国政要实施基因控制!”
南世爵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单凭我们两个人……”桑迎忧虑地看着他尚未痊愈的伤口。
南世爵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不,不是两个人。”他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父亲,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南将军哽咽的声音:“世爵,你终于联系我了。”
“我需要您的帮助。”南世爵直截了当,“关于权家,关于母亲,我都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南将军坚定地说:“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派人接应。这次,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挂断电话,南世爵看向桑迎:“24小时内,会有一支特种部队抵达。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关于白塔的情报。”桑迎接上他的话,调出另一组数据,“这里有白塔的建筑平面图和安防系统说明,但需要密码才能查看完整版。”
南世爵盯着屏幕,突然说:“试试我的生日,920527。”
桑迎输入数字,系统立刻解锁,“天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南世爵的声音哽咽了,“这是我母亲最后对我说的话——记住这个数字,我的孩子。”
两人沉默地浏览着完整资料,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形。权家的势力庞大,白塔戒备森严,但为了救出母亲,为了阻止这场灾难,南世爵愿意冒任何风险。
“桑迎,“他突然说,“如果行动失败……”
“不会失败。”桑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答应过你父亲,会把你安全带回去。”
南世爵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
黎明前的山区笼罩在浓雾中,两道人影无声地穿过树林,向那座白色建筑靠近。南世爵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紧咬牙关,目光锁定前方。
“红外线扫描显示,东侧围墙守卫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桑迎盯着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器,“我们只有九十秒的窗口期。”
南世爵点点头,检查了腰间的装备——消音手枪、爆破凝胶、还有桑迎特制的神经干扰器。他看向身旁全神贯注的女人,月光在她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记住,首要目标是找到你母亲和实验数据。”桑迎突然转头,与他四目相对,“别逞英雄。”
南世爵勾起嘴角:“这话该我对你说。”
远处传来换岗的口令声,两人立刻噤声。当最后一名守卫消失在转角,他们如离弦之箭冲向围墙。桑迎抛出抓钩,两人敏捷地翻越三米高的电网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监控系统已经被我植入的循环画面干扰,“桑迎低声道,“但只有二十分钟效果。”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巡逻的哨兵。白塔比想象中更为庞大,主体建筑呈螺旋状上升,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现代巴别塔。
“B2层,实验室区。”南世爵回忆着平面图,“母亲应该在那里。”
桑迎突然拉住他,指向右前方:“看那个入口。”
一个伪装成通风管的通道出现在眼前,正是资料中提到的应急通道。两人撬开防护网,钻入狭窄的金属管道。管道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南世爵的伤口被挤压得生疼,但他一声不吭。
爬行了约十分钟,桑迎突然停下:“到了。”
透过通风口栅栏,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排列其中,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人影,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虽然闭着眼睛,却都在同步做着手势,仿佛在排练某种仪式。
“天啊……”桑迎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已经开始了群体控制实验。”
南世爵的视线急扫过整个实验室,突然定格在角落的一个独立舱体上。那里面是个消瘦的女人,银白长发漂浮在营养液中,面容与他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母亲!”他几乎脱口而出,桑迎赶紧捂住他的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约五十岁,面容儒雅,却有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竖直的瞳孔,与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