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世爵站在那里,手中的枪冒着烟。
“放开她。”他的声音比冰还冷。
影缓缓转身,桑迎这才看见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手臂,几乎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南世爵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南世爵。”影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像是某种扭曲的兴奋,“权先生很想见你。”
“告诉他,我会亲自拜访。”南世爵又开了两枪。
影以诡异的角度闪避,子弹只打中了墙壁。他像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南世爵,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展开激烈搏斗。桑迎趁机捡起匕首,加入战局。
影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南世爵的嘴角渗出血丝,桑迎的左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弱点是后颈!”桑迎突然喊道,“芯片接口!”
影的动作明显一滞,南世爵抓住机会,一个扫腿将他绊倒。桑迎扑上去,匕首直刺影的后颈。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避开,匕首只划破了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让两人同时愣住——那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蓝色纹路,眼睛的瞳孔是竖直的,像某种爬行动物。
“你们都会成为实验体。”影嘶哑地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置按下。
“小心!”南世爵扑向桑迎,将她护在身下。
爆炸声震耳欲聋,安全屋的天花板坍塌下来。等尘埃落定,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房间和受伤的两人。
南世爵撑起身子,脸色苍白。桑迎这才发现他的后背被一块钢筋刺穿,鲜血浸透了衬衫。
“南世爵!”她惊慌地扶住他。
“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比这重的伤,我都受过好几次……”
桑迎迅速撕开自己的衣服下摆,为他简单包扎止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权家很快会派更多人过来。”
南世爵点点头,在她搀扶下艰难站起。桑迎收拾了手提箱,扶着南世爵从紧急出口离开。夜色中,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小巷,最终在一家24小时诊所前停下。
“不能去医院,”南世爵喘息着说,“权家会监控……”
“我知道。”桑迎按响门铃,“这是我的人。”
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看到他们,二话不说让开通道。诊所后面是一个设备齐全的手术室,老医生熟练地准备器械。
“子弹还在里面,需要立刻取出。”他检查后说,“但没有伤到要害,算你们走运。”
南世爵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桑迎握着他的手:“坚持住,南世爵。”
“桑迎……”他微弱地说,“如果我不行了,去找我父亲,告诉他……”
“闭嘴!”桑迎红了眼眶,“你自己去告诉他!”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当老医生终于宣布脱离危险时,桑迎才松了一口气。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南世爵苍白的睡颜,轻轻拂去他额前的汗水。
“你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老医生递给她一杯热茶,“权家不是普通黑帮,他们背后有军方背景。”
桑迎苦笑:“我知道。”她打开手提箱,取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我需要联系上京的人。”
老医生识趣地离开房间。通讯接通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情况?”
“目标安全,但受伤了。”桑迎简短汇报,“我们遭遇了'影',确认权家在进行人体基因改造实验。”
“比我们想象的进展更快。”对方沉吟,“南世爵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桑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是的。他反应比预期好。”
“很好。计划变更,你们直接前往B点,那里有更多关于权家的资料。”对方停顿了一下,“包括南世爵母亲的下落。”
桑迎握紧了通讯器:“您是说……”
“只是线索,不确定。”对方的声音变得柔和,“照顾好他,桑迎。他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通讯结束,桑迎陷入沉思。南世爵的母亲在他五岁时就失踪了,官方记录是死亡,但南将军一直不相信。难道权家与此有关?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虚弱的声音传来。
桑迎转头,发现南世爵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她收起通讯器,走到床边。
“像是被大象踩过。”他试图坐起来,被桑迎按住。
“别动,伤口会裂开。”
南世爵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轻声道:“担心我?”
桑迎别过脸:“职业习惯。保护目标是第一要务。”
南世爵笑了,牵动伤口又倒吸一口冷气。”我父亲说什么了?”
桑迎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他说B点有更多权家的资料,还有……”她深吸一口气,“可能有你母亲下落的线索。”
南世爵的表情凝固了。
二十年来,他几乎不敢再抱有希望。”她还活着?”
“不确定,只是线索。”桑迎握住他的手,“等你伤好一点,我们就去B点查清楚。”
南世爵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里面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不,我们明天就去。”
“可是你的伤……”
“桑迎。”他打断她,“如果是我父亲派你来的,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南家的人,从不怕死。”
桑迎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她叹了口气:“至少再休息一晚。”
南世爵勉强同意了。夜深人静时,桑迎坐在窗边守夜,听见南世爵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妈妈……”
她的心揪了一下。也许南世爵比她想象的更脆弱,也更坚强。
第二天清晨,两人伪装成普通病人离开诊所。南世爵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坚持自己行走。他们搭乘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前往城郊的B点,一座废弃的水文观测站。
“这里是我父亲的安全屋?”南世爵疑惑地看着破败的建筑。
桑迎笑了笑,带他绕到后面,在一口枯井旁停下。她移开几块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指纹识别器。
“不只是你父亲的安全屋,”她将手掌按上去,“也是你母亲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