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桑迎突然举手示意。她单膝跪地,手掌贴在地面上,“有震动重型机械,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南世爵迅速扫描周围环境:“前方两百米有个岩洞,可以暂时躲避。”
他们刚躲进岩洞,一队全地形装甲车就轰鸣着驶过。车上印着“花园“的标志,但更令人不安的是车顶固定的大型生物扫描仪。
“他们在搜捕基因改造体。”南世爵压低声音,“扫描仪能探测到异常的基因活动。”
桑迎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
“他们能追踪到你。”南世爵的眉头紧锁,“你的基因信号现在一定很强。”
装甲车队渐渐远去,但危机远未解除。南世爵调出地图,重新规划路线:“我们需要绕道西侧山谷,虽然路程增加,但能避开主要巡逻路线。”
桑迎点头,却在起身时突然一阵眩晕。她的视野边缘再次出现蓝色光点,这次伴随着尖锐的耳鸣。
“桑迎?”南世爵立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没事只是……”话音未落,一股剧痛突然贯穿她的头颅,仿佛有人将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她的大脑。桑迎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南世爵迅速检查她的瞳孔反应:“基因重组加速了。”他从背包取出预先准备的抑制剂,“这会暂时减缓进程,减轻痛苦。”
针剂注入桑迎的颈部静脉,冰凉的感觉顺着血管扩散。几分钟后,剧痛逐渐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漂浮感。
“感觉如何?”南世爵的手仍扶着她肩膀,温暖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像喝了一整瓶烈酒。”桑迎尝试微笑,但效果不佳,“但比刚才好多了。”
南世爵没有松开手:“抑制剂只能维持四小时左右。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到达实验室。”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更加艰难。桑迎的感官时而超常敏锐,时而模糊不清,就像一台信号不稳定的收音机。有几次,她甚至能短暂“看到“周围生物的热信号——这能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让她几乎跌倒。
南世爵始终在她身边,一只手随时准备扶住她,另一只手握着武器警戒。他的存在成了桑迎在痛苦混乱中的唯一锚点。
“还有一公里。”南世爵指向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坡,“入口就在那块岩壁后面。”
就在这时,桑迎的全身突然绷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脊椎。
“趴下!”她猛地扑向南世爵,将他按倒在地。
下一秒,一道激光束擦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树干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狙击手!”南世爵翻滚到掩体后,同时拔出武器,“东南方向,约三百米。”
桑迎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速度。在没有任何视觉或听觉提示的情况下,她竟然预知了攻击。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感官增强的范畴。
没有时间思考,战斗本能接管了一切。她和南世爵分散移动,默契地包抄狙击手的位置。桑迎发现自己能够感知敌人的位置——不是看到或听到,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空间意识。
“阿尔法能力……“她喃喃自语,同时精准地射出一枪,击中了狙击手的武器。
南世爵从另一侧突袭,干净利落地解除了对方的战斗力。当他们看清俘虏的面容时,两人同时一震。
“阿尔法-15?”南世爵盯着那张与桑迎有三分相似的脸,“最新批次的阿尔法战士。”
被制服的男人冷笑:“叛徒贝塔和原型体。莱恩博士会重赏抓住你们的人。”
桑迎注意到这个阿尔法战士的眼睛!完全的金色,没有一丝人类眼白,比南世爵的金瞳更加非人。
“多少阿尔法战士被派来追捕我们?”她质问道。
阿尔法-15的笑容扩大了:“不是追捕,是清除。莱恩博士已经不需要你们了。阿尔法系列已经完善,而你们只是过时的实验品。”
南世爵突然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让阿尔法-15陷入昏迷。他的表情异常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莱恩已经批量生产阿尔法战士,这意味着……”
“他找到了不需要我们基因序列的方法。”桑迎接上他的思路,“我们不再是钥匙,而是障碍。”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就达成了共识:时间不多了。
最后的冲刺中,桑迎感觉体内的变化越来越剧烈。有时她的视野会突然切换到热成像模式,有时能听到几公里外的对话,有一次甚至短暂地“感受“到了南世爵的情绪波动——那种混合着担忧、决心和某种更深层情感的复杂波动。
“就是这里。”南世爵停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壁前。他按下几个隐藏的触点,岩壁滑开,露出一个生物识别面板。
“同时扫描。”他示意桑迎将手放在面板一侧,自己则覆盖另一侧。
面板亮起蓝光,开始扫描他们的基因序列。几秒钟后,一个机械女声响起:“南&林联合授权确认。阿尔法-贝塔基因锁解除。欢迎回家。”
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露出向下的金属楼梯。南世爵和桑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迈入了这个可能藏有所有答案的起源实验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危险、追捕、基因突变暂时隔绝。
前方,真相等待着他们。
【起源】实验室的空气带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像是被时间冻结了十年的手术室。桑迎的呼吸在防毒面具中形成细小的白雾,随着她和南世爵深入,头顶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布满灰尘的走廊。
“生物扫描显示这里已经至少八年无人进入。”南世爵检查着腕部仪器,声音在通讯器中显得格外清晰,“但生命维持系统仍在运行。”
桑迎的指尖擦过墙壁,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她的感官仍处于超敏状态,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自从进入实验室,那种蓝色光点的幻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她曾在这里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