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
“三！”
老周猛地朝洞口开了两枪，同时将桑迎推出去。
桑迎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枪声不断。她的腿疼得要命，但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前进。
山洞尽头果然有个狭窄的出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桑迎挤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修车厂的后院。这里杂草丛生，停着几辆报废的汽车。
她躲在一辆生锈的卡车后面，听着远处的动静。枪声已经停了，但不知道老周是死是活。她必须想办法！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上。桑迎几乎尖叫出声，转身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穿着白大褂，但眼神中没有敌意。
“桑迎？”他低声问，“我是萤火虫。”
桑迎警惕地后退：“老周才是……”
“不，他代号夜枭。”男子快速说道，“我是你母亲的学生，也是'蝴蝶计划'的叛逃者。他们给老周注射了追踪剂，他是故意引开追兵的。”
桑迎的大脑一片混乱。太多信息一下子涌进来，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时间解释了。”男子抓住她的手腕，“他们马上就会搜查这里。那个盒子呢？”
“在老周那里。”
男子咒骂了一声：“我们必须拿到它。那支血清是解药，能中和桑薇薇体内的变异基因。如果桑海得到它，那就完了。”
远处传来引擎声。
男子拉着桑迎躲进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听着，桑迎，你母亲死前将关键数据藏在了你的童年玩具里——那只蓝色蝴蝶玩偶。”
桑迎瞪大眼睛。她确实有过那样一个玩偶，但在养父母家的一场火灾后，她以为它被烧毁了。
“它还在，”男子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你养父母把它藏起来了。现在它在……”
就在这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人用枪指着他们：“出来，慢慢来。”
戴眼镜的男子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在被押走前，他最后看了桑迎一眼，无声地说了两个字：“U盘。”
桑迎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黑色SUV。她注意到这些人确实穿着白大褂，但外面套着战术背心。其中一人拿出注射器，向她走来。
“别担心，”那人冷笑道，“只是让你睡一会儿。”
针头刺入脖颈的瞬间，桑迎感到一阵刺痛，随即天旋地转。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有人说话：
“把她和那个叛徒关在一起。博士想亲自审问。”
黑暗笼罩了她的意识。
桑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五岁，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外，看着母亲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争吵。那男人背对着她，但声音很熟悉——是桑海。
“数据有问题！”母亲激动地说，“我们必须停止实验！”
“你太感情用事了，林栀。”桑海的声音冰冷，“科学需要牺牲。”
“这不是科学，是谋杀！那些孩子怎么办？”
“包括你女儿吗？”桑海突然转身，指向观察窗。小小的桑迎吓得后退一步。
母亲脸色惨白：“你答应过不动她的！”
“计划有变。”桑海微笑道，“毕竟，亲生女儿的基因才是最匹配的，不是吗？”
场景突然切换。
桑迎坐在一辆疾驰的汽车里，母亲紧握方向盘，脸上满是泪水。
“记住，迎迎，”母亲的声音颤抖，“如果妈妈不在了，去找周叔叔。他给你的玩偶要藏好，永远不要——”
刺目的车灯。
剧烈的撞击。
世界翻转，冰冷的水淹没了一切。
桑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她躺在一张简易床上，身处一个类似医院病房的房间。墙壁是纯白的，角落里有个监控摄像头。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但并不难受。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醒了？”一个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桑迎认出那是桑海的声音，但比记忆中苍老许多。
“放我出去！”她挣扎着。
“别激动，女儿。”桑海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温柔，“我们终于团聚了，不该好好聊聊吗？”
“我不是你女儿！”桑迎怒吼，“你杀了我妈妈！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从牢里逃出来！桑海，你真是混蛋！”
扬声器里传来叹息声：“林栀的死是个意外。她带着实验数据逃跑，车子失控了！”
“谎言！”桑迎打断他，“老周都告诉我了！”
“老周？”桑海轻笑，“啊，你说周警官。有趣的是，他隐瞒了很多事。比如，他其实是我最早的合作伙伴之一。”
桑迎僵住了：“什么？”
“当然，后来他良心发现，跑去当警察的线人。”桑海的声音充满嘲讽，“但他手上沾的血，可不比我少。特别是处理你母亲尸体的时候。”
桑迎感到一阵恶心。老周骗了她？不，这一定是桑海的离间计。
金属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推着医疗车进来，开始准备注射器。
“别紧张，”桑海通过扬声器说，“只是些营养剂。你昏迷了三天，需要补充能量。”
“三天？”桑迎震惊地问，“老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在哪儿？”
“周警官在隔壁房间休息。”桑海轻描淡写地说，“至于那个自称'萤火虫'的叛徒...他没那么走运。”
防护服的人将针头插入桑迎的手臂。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异常的温暖扩散到全身。奇怪的是，腿上的疼痛减轻了，头脑也异常清醒。
“感觉如何？”桑海问，“这是改良版的血清，能加速伤口愈合。”
桑迎警惕地盯着摄像头：“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桑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母亲藏起来的数据。那只玩偶里的U盘。”
桑迎心跳加速。所以玩偶真的存在，而且确实藏有证据。
“我不知道什么玩偶。”她撒谎道。
“撒谎。”桑海冷笑，“不过没关系，我们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你的养父母。他们很乐意帮忙回忆。”
桑迎的血液凝固了：“你敢动他们！我就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