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取决于你,宝贝。”金属门再次打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推着轮椅进来,上面坐着昏迷不醒的养父。”考虑清楚。下一次,我会带他们的手指来见你。”
  门关上了,留下桑迎独自面对这个噩梦般的抉择。她望向摄像头,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镜头旁边有个几乎不可见的蓝色蝴蝶标记,和盒子上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或许,这里就是“蝴蝶计划“的老巢?如果她能逃出去,就能把这些秘密昭告天下。
  扬声器又响了,这次桑海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啊,看来我们的另一位客人醒了。桑迎,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妹妹了。”
  桑薇薇,她还活着。
  桑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老周是敌是友?玩偶在哪里?桑薇薇是盟友还是敌人?太多未知数了,她现在就像是陷入了谜团中一样,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母亲用生命保护的秘密,绝不能落入桑海手中。即使付出一切代价。
  她轻轻活动手腕,发现束缚带并非完全无法挣脱。注射的血清给了她异常的力量,也许,还可以办到!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闪烁着,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桑迎决定赌一把。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右手腕的束缚带。
  警报声立刻响彻整个房间。
  桑迎在刺眼的白色灯光中醒来,脖颈的针孔隐隐作痛。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纯白的实验室里,手腕上戴着印有蓝色蝴蝶标记的监测环。透过玻璃墙,她看到走廊里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正是照片上那些人的年轻版本。
  “血清适应性测试第7次,实验体心率稳定。”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桑迎猛地坐起,发现隔壁囚室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桑薇薇!她的手臂布满针眼,眼神涣散,却在看到桑迎时突然扑到玻璃前:“快逃!他们在用我们完善血清!”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桑迎迅速躺回装昏迷。她眯眼看到老周被两名警卫拖进来,右肩伤口还在渗血。领头的研究员冷笑道:“周警官,你卧底十年就为偷‘蝴蝶计划’的名单?可惜名单是诱饵,真正的实验体是你养大的这两个女孩。”
  桑迎被强制注射第二支血清后陷入幻觉。
  她看到五岁时的画面:母亲林栀将蓝色蝴蝶玩偶塞给她,玩偶的眼睛是微型U盘。紧接着是车祸前一秒——母亲猛打方向盘时喊的不是“小心“,而是“别相信周叔叔!”
  “记忆追溯完成,确认林栀将数据藏在玩偶。”桑海的声音从监控器传来。桑迎假装虚弱地抬头:“玩偶早烧毁了……“桑海却大笑:“火灾是假的!玩偶在你养父母家的地下室!”
  深夜,桑薇薇用藏起的发卡撬开两人囚室的锁。她塞给桑迎一张字条:「血清让我们有24小时超常体能,但之后会器官衰竭。地下一层有逃生通道,密码是我们的生日相加。」字迹潦草如她分裂的人格。
  两人在通风管道爬行时,桑薇薇突然抽搐。
  她的血清副作用发作。桑迎背着她跳进设备间,却撞见正在销毁证据的研究员。搏斗中桑迎夺过注射器,发现标签写着「终版解毒剂」。她犹豫一秒,将药剂扎进桑薇薇颈部。
  “为什么救我?”恢复清醒的桑薇薇哽咽道,“我帮桑海监视你十年……”桑迎扯下监测环砸碎摄像头:“因为你警告我小心白大褂时,眼神和妈妈一样。”
  爆炸声突然震动整栋楼。老周浑身是血地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后是燃烧的实验室:“桑海启动了自毁程序!快走!”桑迎却冲向相反方向:“玩偶里的数据能曝光这一切!”
  地下室里,桑迎终于找到那个落灰的蝴蝶玩偶。
  老周却举枪对准她:“对不起,我必须拿到数据……为了救我女儿。”原来他女儿是早期实验体,只有核心数据能换她的解药。
  桑薇薇突然冲出来撞偏枪口。混战中老周被坠落的钢架压住,临终前塞给桑迎一把钥匙:“银行保险箱……有你母亲的全部研究……告诉她……”
  未尽的话语被火焰吞没。
  桑迎拉着桑薇薇跳进下水道。湍急的水流中,桑薇薇喊出关键信息:“所谓‘蝴蝶计划’不是改造基因…是复制!我们是被克隆的第13代实验体!”
  逃出实验室的两人躲进废弃教堂。桑迎拆开玩偶,U盘里却是母亲留下的视频:「迎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周毅(老周)终于选择了正义。真正的‘蝴蝶计划’是用克隆人替换政要,桑海只是棋。」
  突然,教堂彩窗被子弹击碎。假扮警察的追杀者包围了她们。桑迎将U盘塞进桑薇薇手里:“去报社找拉杰,他是我母亲的学生!”
  桑薇薇挣扎着:“那你呢?”桑迎抓起解毒剂注射器:“我去会会幕后黑手——那个总穿白大褂的‘医生’。”
  子弹击碎彩窗的瞬间,桑迎拽着桑薇薇滚到长椅后。彩色玻璃碎片如雨点般砸落,桑薇薇的胳膊被划出一道血痕,但她死死攥着U盘,眼神异常清醒:“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监测环。”桑迎扯下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上面闪烁的蓝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她迅速用牙齿咬开环扣,扔向远处——下一秒,监测环被子弹击穿,火花四溅。
  “分头走!”桑迎压低声音,“你从后门出去,找拉杰!”
  桑薇薇抓住她的手腕:“那你呢?”
  桑迎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解毒剂,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去引开他们。”
  没等桑薇薇反对,桑迎已经冲了出去。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血清的副作用正在消退,但残余的药效仍让她拥有短暂的超常体能。她跃上祭坛,抓起烛台砸向最近的追兵。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但更多的黑影从教堂大门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