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撞破侧窗跳进小巷，落地时右腿传来剧痛！
骨裂未愈。
她咬牙拖着伤腿狂奔，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刹，车门弹开。
“上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桑迎认得——是拉杰！
她毫不犹豫地扑进车内。引擎轰鸣，轿车甩开追兵，冲进夜色。
车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拉杰摘掉口罩，露出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你母亲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桑迎喘着气，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林栀教授最后的学生。”拉杰的声音沙哑，“‘蝴蝶计划’最初是为了治疗基因疾病，但后来被桑海篡改成了克隆人项目。”他递给她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第13代克隆体适应性报告》，附有桑迎和桑薇薇的全身扫描图。
“你们不是自然出生的。”拉杰直视她的眼睛，“你们的基因序列被优化过，血清会加速细胞分裂，但代价是……”
“寿命缩短。”桑迎想起桑薇薇抽搐的样子，“所以我们活不过二十五岁？”
拉杰默认了。
车停在一栋废弃医院前。拉杰带她穿过昏暗的走廊，进入地下室。墙上贴满了资料和照片——桑迎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样子，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每张照片下都标注着编号：“克隆体12号：失败，自毁倾向“、“克隆体15号：器官衰竭”……
“桑海在筛选最完美的‘容器’。”拉杰拉开一道暗门，“而你，是唯一存活到成年的第13代。”
暗门后是一间简陋的实验室。拉杰启动电脑，插入U盘。屏幕闪烁，母亲林栀的影像出现——她穿着白大褂，背景是桑迎熟悉的家里书房。
“迎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周毅选择了正义。”母亲的声音温柔却疲惫，“‘蝴蝶计划’早已失控。桑海背后还有‘医生’——他要用克隆人替换政要，控制权力核心。”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份名单：“替换目标：财政部长（已完成）、安全局局长（进行中）……“
桑迎的血液凝固了。
“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方法，是销毁基因母本。”母亲指向屏幕上的坐标，“它在桑海大厦的地下保险库。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
视频突然中断。
拉杰猛地抬头：“有人切断了电源！”
门外传来脚步声，拉杰迅速拔掉U盘塞给桑迎：“从通风管走！”
“你呢？”
“我拖住他们。”拉杰推她进管道，最后说了一句，“去找桑薇薇，她知道‘医生’是谁。”
通风管盖板刚合上，门就被踹开。桑迎透过缝隙看到拉杰被按倒在地，一个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走进来。他的袖口绣着蓝色蝴蝶，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处理掉。”男人的声音冰冷，“把克隆体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桑迎爬出通风管，跌进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远处，桑海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
她摸出最后一支解毒剂，犹豫片刻，扎进自己的手臂。
药液入血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但力量也随之涌来。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别无选择。
大厦后门的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桑迎拧断了手腕。她潜入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保险库门前，她输入密码——910215（她的生日倒序）。
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库，只有一台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五岁的桑迎。
克隆母本……是她自己。
舱旁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第13代克隆体母本：稳定性99%，可无限复制。”
桑迎举起枪，对准培养舱的玻璃。
“我劝你别这么做。”身后传来桑海的声音，“毁了它，你和桑薇薇会立刻器官衰竭。”
桑迎转身，枪口对准桑海的眉心：“那就一起死。”
桑海笑了：“你母亲当年也这么倔。”他按下手表上的按钮，“可惜，时间到了。”
桑迎突然跪倒在地——血清的副作用爆发了。她的视线模糊，耳中嗡鸣，只看到桑海弯腰捡起她的枪。
“再见了，女儿。”他扣动扳机！
枪响的瞬间，一道身影扑来，挡在桑迎面前。
桑薇薇。
子弹贯穿她的胸口，血溅在桑迎脸上。桑薇薇倒下前，用尽全力将一支针剂扎进桑海脖子：“这是……妈妈的礼物。”
桑海惨叫一声，皮肤开始溃烂——是基因崩解剂。
桑迎抱住桑薇薇，后者咳着血微笑：“‘医生’是……副总统……”
大厦突然震动，爆炸从顶层开始坍塌。桑迎拖着桑薇薇冲向紧急通道，身后是桑海扭曲的哀嚎。
*
黎明时分，桑迎站在城市边缘的悬崖上，怀里是桑薇薇冰冷的身体。远处，新闻直升机盘旋在桑海大厦的废墟上空。
拉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医生’的身份曝光了，但证据还不够。”
“会有的。”桑迎轻声说。她打开桑薇薇留下的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桑海临死前承认了全部计划。
风吹起桑迎的头发，她望向初升的太阳。血清的副作用正在吞噬她的生命，但她笑了。
“妈妈，“她对着天空说，“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她按下发送键，将录音和U盘数据同步到全球媒体服务器。
蝴蝶终于振翅，飓风即将降临。
*
桑迎把这些数据全都分享之后，在科研界引起了巨大的风浪。
谁也没能想到原来桑氏医药竟然做了这样逆天的事情。
篡改基因，克隆人，甚至……人体试验。
桑海的死也将蝴蝶计划这个悬案，画上了句号。
桑迎是从医院里醒来的，她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紧张的面孔——南世爵抓着她的手，紧紧地，像是珍贵的宝物一般。
南世爵见着桑迎醒了，立刻递过去凉白开，“迎迎，喝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