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抬头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论前方还有什么危险,至少现在,有个人愿意与她并肩而立。
“我们一起查。”她说,伸手握住了南世爵的手。
南世爵明显愣住了,随即紧紧回握住她,眼中的坚定让桑迎想起暴风雨中的灯塔。
“好,“他轻声说,“一起。”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客厅,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桑迎想,或许重新开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
桑迎的指尖在匿名信边缘摩挲出细小的褶皱,南世爵突然伸手覆住她的手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堵无声的墙。
“我让安保部调监控。”他声音低沉,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骨上划了个半圆,又触电般收回。
公寓的智能系统突然发出警报,窗帘自动降下成防弹模式。
南世爵将桑迎推到沙发背后,自己挡在落地窗前。这个保护性动作让桑迎鼻腔发酸。父亲死后,再没人这样本能地护在她前面。
“只是记者无人机。”南世爵查看平板后松了口气,转身时撞上桑迎泛红的眼眶。他怔了怔,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你父亲的事,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钥匙,拧开了桑迎锁住泪腺的阀门。
她揪住他衬衫前襟,把脸埋进带着雪松香气的衣料里。
南世爵僵直着背脊任她发泄,直到她抽噎渐止,才用指节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哭够了?我去煮姜茶。”
他起身时,桑迎抓住他衣角:“别走。
”这三个字让南世爵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沉默地坐回她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
次日的阳光将匿名信照得透明。
桑迎发现信纸右下角有组微型数字,这是桑氏实验室的旧编码系统。“23-7-15……”她喃喃道,南世爵已经拨通电话:“查桑氏医药23号实验室,7月15日的记录。”
等待回复时,南世爵带桑迎去了顶楼温室。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桑迎呼吸停滞。满园白玫瑰在风中摇曳,花架下摆着台老式天文望远镜。“你说过喜欢玫瑰,但讨厌红色。”他故作轻松地调整镜筒,“这是猎户座星云。”
桑迎凑近目镜,星空突然晃动。
南世爵从背后环住她稳住镜筒,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他的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来,比望远镜里的星云更让她目眩。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我记得你说过,星云是宇宙的伤痕,但美得惊心动魄。”
她转身时撞进他眼底的星河。那个总被她误读为玩世不恭的南少爷,原来将她的每句话都刻成了生命里的年轮。
手机铃声撕裂了这一刻。
林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意:“23号实验室的冷冻舱,昨晚被盗了。”
监控显示,被盗的是批基因编辑胚胎。桑迎盯着屏幕突然站起:“不对,数量少了三个——是蝶系列!”
她调出父亲加密日记的投影:【蝶1号已显现返祖特征,必须销毁】。
南世爵立刻捕捉到关键:“有人想复活这些缺陷样本?”
他握住桑迎发抖的手,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
当年被迫参与实验的儿童,最终都因基因崩溃痛苦死去,那是桑海临终前最大的悔恨。
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他们两人。
桑迎在数据海里搜寻线索,南世爵坚持替她值夜。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而男人正就着台灯微光看她的研究笔记,冷峻侧脸被光影雕琢得格外深刻。
“你父亲提到过茧房。”他指着某页边缘的涂鸦。
桑迎猛地抢过本子:“是地下诊所!他早期用这个代号……”话音未落,玻璃爆裂声炸响,南世爵扑倒她的同时,麻醉弹钉入背后的墙壁。
防弹车在巷道间疾驰。
桑迎攥着南世爵抢出的硬盘,后视镜里三辆摩托紧咬不放。
“快低头!”南世爵猛打方向盘,子弹擦着车窗掠过。他右臂突然爆出血花,却仍用身体护住她操作方向盘。
“你中弹了!”桑迎撕开衬衫下摆给他包扎,指尖沾满温热的血。
南世爵竟还笑得出来:“挺好,你第一次主动脱我衣服。”疼痛让他声音发颤,却坚持说完:“硬盘里有追踪程序,我公寓地下室能反制。”
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桑迎捧着他的脸强迫对视:“南世爵!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查到底!”
雨水混着血水滑下她下巴,砸在他苍白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