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8章长安月下,与君同归(双玄)
  长安城的春天总带着料峭的风,却吹不散相府后院的热闹。
  师青玄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正踮着脚往墙头爬,
  发间的玉冠歪歪斜斜,束发的红绳松了半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他动作一顿,僵硬地回头。
  贺玄站在廊下,青灰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手里还拿着一卷没看完的书。
  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师青玄悬在半空的脚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掉下来,腿会断。”
  “哎呀明兄!”
  师青玄立刻笑成月牙眼,手脚并用地从墙上溜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我就是看看外面的卖糖画的来了没,你看你,又板着脸。”
  贺玄是三年前被师丞相接进府的,说是远房亲戚,性子冷得像块冰,却唯独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公子格外“纵容”。
  师青玄总爱叫他“明兄”,说他名字里的“玄”字太沉,不如“明”字敞亮,贺玄没反驳,
  久而久之,府里人都跟着叫他“明先生”。
  “先生今日教我什么?”
  师青玄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贺玄手里的书,
  “还是算学?我跟你说,昨日先生布置的题我都做对了!”
  贺玄合上书,淡淡道:
  “今日不做题。”
  “真的?”
  师青玄眼睛一亮,
  “那我们去逛西市?听说新来的胡商带了会说话的鹦鹉!”
  贺玄看着他雀跃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先把头发束好。”
  师青玄立刻凑到他面前,把歪掉的玉冠摘下来,递到贺玄手里:
  “明兄帮我束,你的手比丫鬟们巧多了。”
  贺玄无奈,只好放下书卷,取过红绳。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穿过师青玄柔软的发丝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师青玄乖乖低着头,能闻到贺玄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一点草木的清冽,心里像揣了颗甜果子,忍不住偷偷笑。
  “好了。”
  贺玄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后,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
  师青玄猛地抬头,撞进贺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似乎藏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
  “走、走了!”
  师青玄慌忙转身,耳尖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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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市的人潮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师青玄像只脱缰的小雀,一会儿跑到布庄前摸云锦,一会儿蹲在糖画摊前看老师傅画龙凤,
  贺玄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
  “明兄你看!”
  师青玄举着一支糖做的小兔子跑过来,递到贺玄嘴边,
  “尝尝?可甜了!”
  贺玄看着那沾着细碎糖粒的兔子耳朵,喉结微动,没接:
  “你吃吧。”
  “哎呀,就尝一口嘛。”
  师青玄不依不饶,直接把糖兔子往他嘴边送。
  贺玄偏头躲了一下,两人拉扯间,糖兔子“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师青玄的脸垮了下来,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眼圈有点红。
  贺玄心里一软,刚想说“再买一支”,就见几个穿着锦袍的纨绔子弟走过来,
  为首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平日里就爱找师青玄的麻烦。
  “哟,这不是相府的小公子吗?
  怎么跟个穷酸书生混在一起?”
  侍郎公子嗤笑一声,故意踩了踩地上的糖渣,
  “连支糖人都护不住,真是废物。”
  师青玄攥紧了拳头,正要发作,手腕却被贺玄轻轻拉住。
  贺玄往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冰湖:
  “道歉。”
  侍郎公子被他眼神慑住,却嘴硬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话音未落,贺玄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哎哟”一声,侍郎公子已经摔在地上,手腕被贺玄死死按住,疼得脸都白了。
  贺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捡起来,道歉。”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不知道相府这位“明先生”沉默寡言,性子冷淡,竟没想到身手如此利落。
  师青玄也愣了愣,看着贺玄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侍郎公子哪里吃过这种亏,却被贺玄眼里的狠戾吓住,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糖渣,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贺玄这才松开手,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们走。”
  他拉起师青玄的手,转身就走。
  师青玄被他牵着,走了好远才回过神,小声问:
  “明兄,你刚才好厉害啊……你以前学过武功吗?”
  贺玄“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两人走到一处卖糕点的摊子前,师青玄看着蒸笼里的桂花糕,咽了咽口水。
  贺玄停下脚步,买了两盒,递给他一盒:
  “吃吧。”
  师青玄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香气在舌尖散开,刚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凑近贺玄,把自己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
  “明兄,你也吃,这个不甜,你肯定喜欢。”
  这次,贺玄没有拒绝,张口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糕点带着师青玄指尖的温度,甜意顺着喉咙,悄悄钻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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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后,长安总爱下夜雨。
  师青玄看书看到一半,窗外突然打起雷,他手一抖,书卷“啪”地掉在地上。
  他从小就怕打雷,此刻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雷声滚滚,吓得他往床里缩了缩。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贺玄举着一盏油灯走进来,灯光昏黄,映得他眉眼柔和了许多。
  “怕了?”
  他把油灯放在桌上,看着缩在床角的师青玄。
  师青玄脸一红,嘴硬道:
  “谁、谁怕了!我就是……看书看累了,躺会儿。”
  贺玄没戳破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做了噩梦?”
  “没有!”
  师青玄小声嘟囔,
  “就是雷声太大了……”
  贺玄沉默片刻,起身要走,手腕却被师青玄拉住了。
  他的手微凉,带着点颤抖:
  “明兄,你、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贺玄回头,对上师青玄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灯火,像落了星星。
  他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拿起地上的书卷,低声读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温润,像山涧的流水,慢慢抚平了师青玄心里的恐慌。
  雷声渐渐小了,师青玄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在贺玄肩上睡着了。
  贺玄停下朗读,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师青玄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翘着,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的发梢蹭着贺玄的脖颈,有点痒,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贺玄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伸手想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有些话,他还不能说。
  他是隐姓埋名的贺玄,三年前家族蒙冤,是师丞相暗中相助,才让他得以在长安立足。
  他留在师青玄身边,起初是为了报恩,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这个明媚如骄阳的少年,心却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他怕自己的身份会牵连到他,怕这份不该有的心思会吓到他。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