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第一次见到花城,是在家族联姻的订婚宴上。
他穿着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水润的桃花眼。
谢怜被长辈推到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时,指尖还紧紧攥着白色西装的一角。
"花总,这是犬子谢怜。"
谢父赔着笑,将他的手塞进花城掌心,
"以后还望您多担待。"
花城垂眸看他,眉骨锋利如刀,喉结在领带间滚动:
"联姻协议第三条,婚后分房。"
谢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早知道这场婚姻是商业筹码,可当花城冰凉的戒指套上无名指时,还是忍不住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怜怜要永远做被捧在掌心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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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天,谢怜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
佣人说花城昨夜宿醉未归,他却听见了屋内传来压抑的喘息。
"花总,我给您送醒酒汤。"
他推开门,撞见花城正扯着领带,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露出锁骨处的黑色纹身。
男人抬头,猩红的眼眸在烟雾中眯起:
"谁让你进来的?"
谢怜后退半步,瓷碗在手中晃出涟漪:
"对、对不起......"
"出去。"
花城掐灭烟头,喉间溢出冷笑,
"别碰我的东西。"
谢怜逃回客房,蜷缩在飘窗上发抖。
窗外暴雨倾盆,他想起小时候被关在阁楼时,也是这样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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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的世界开始变得奇怪。
早餐永远是他最爱的桂花糖藕,书房多了全套《天官赐福》漫画,就连钢琴盖上都摆着新采的铃兰。
"花总让我告诉您,这是您的专属停车位。"
助理将钥匙放在玄关,
"还有,他说今晚的慈善晚宴......"
"我不去。"
谢怜指尖划过钢琴键,
"我晕车。"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皮鞋声。
花城倚着门框,黑衬衫解开三颗纽扣,银链在锁骨处晃荡:
"谢少该不会忘了,协议第五条。"
谢怜攥紧琴谱,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
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出席公开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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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上,谢怜被围在人群中央。
"听说谢少连大学都没读完?"
"谢家的公司怕是要靠花总救济了。"
酒杯碰撞声中,谢怜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揽住他的腰。
"我太太的钢琴独奏会,诸位赏脸吗?"
花城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带着酒气的热意,
"今晚所有拍卖品,怜城集团全包了。"
镁光灯亮起时,谢怜坐在钢琴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琴键。
他想起母亲教他的第一首曲子,旋律如月光般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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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帮我?"
散场后,谢怜盯着花城的侧脸。
男人正在抽烟,打火机的蓝光映得睫毛漆黑。
"协议第十条。"
花城将烟蒂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乙方名誉受损,甲方有权介入。"
谢怜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花总,你撒谎。"
花城的动作顿住。
谢怜凑近他,发梢掠过男人的喉结:
"协议里根本没有第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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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开始频繁出现在花城的办公室。
他坐在落地窗前画水彩,偶尔给花城递杯温蜂蜜水。
"花总,该吃药了。"
"花总,咖啡换成低因的了。"
花城从文件中抬头,总能看见谢怜抱着毛绒兔子,蜷在沙发角落。
有次他加班到深夜,谢怜趴在茶几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般的阴影。
花城鬼使神差地脱下西装,轻轻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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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谢家周年庆。
谢父将谢怜堵在化妆间,扬起手:
"你这个赔钱货,花家根本不想联姻!"
谢怜缩在角落,突然被拽进熟悉的怀抱。
花城捏着谢父的手腕,骨节咯咯作响:
"谢总,打我太太前,最好先看看合同。"
谢父的脸瞬间煞白。
花城将谢怜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联姻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任何伤害乙方的行为,都将导致谢氏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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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别墅的车上,谢怜盯着花城的侧脸。
男人的领带松垮,喉结上还沾着他的口红印。
"因为......"
花城突然将车停在江边,拽着谢怜下车。
江风猎猎,他指着对岸的谢氏大厦:
"你以为那些协议是怎么来的?"
谢怜愣住。
霓虹灯下,花城的瞳孔映着万家灯火:
"我在你十五岁生日宴上见过你,你穿着白色礼服弹《梦中的婚礼》。"
"后来呢?"
谢怜的声音轻得像蝴蝶振翅。
"后来?"
花城忽然笑了,将谢怜抵在车身上,
"后来我收购了谢家所有股份,就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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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阳光在雕花天花板上跳跃。
"醒了?"
花城端着托盘走进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喝牛奶,暖胃。"
谢怜缩在被子里,指尖划过男人虎口的红色胎记:
"你说的都是真的?"
花城低头吻他额头:
"骗你做什么?"
谢怜忽然想起母亲的话,眼泪砸在丝绸枕巾上。
花城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擦他的眼泪: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笨蛋。"
谢怜破涕为笑,
"这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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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谢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
谢怜窝在花城怀里看财经新闻,忽然想起什么:
"花总,你说协议第十条......"
"哦,那个啊。"
花城低头咬他耳垂,
"是我昨晚刚加上的。"
谢怜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又骗我!"
"嘘。"
花城的手探进睡袍,
"怜怜该学新条款了——甲方有权随时亲吻乙方。"
窗外樱花飘落,谢怜的呜咽被淹没在绵长的吻里。
远处,花城的私人飞机正飞往巴黎,那里有谢怜最爱的甜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