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全文免费阅读 > 第33章 血族亲王的小玫瑰(上)
  谢怜第一次注意到那架管风琴,是在月圆后的第三夜。
  古堡的长廊在夜色里显得越发阴沉,像是被凝固的墨。
  他抱着新换的亚麻色睡衣路过露台,忽然听见低沉的乐声从角落里漫出来。
  那是首人类世界的曲子,他曾经在街头听过流浪的乐手弹奏过,可此刻的旋律却像被浸过月光,每个音符都泛着冷冽的银边。
  "《致爱丽丝》?"
  他下意识开口,指尖轻轻触到露台门框。
  乐声猛地中断,花城的侧脸从阴影里转过来,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格外鲜明。
  他的手指还停在骨制的琴键上,黑色手套的边缘露出了一节苍白的腕骨,那里有道月牙形的旧疤。
  "人类的曲子。"
  花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三百年前一个盲眼琴师教我的,他说这是给心上人的礼物。"
  谢怜的喉间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被卖作血包的前夜,曾在破落的阁楼里听见邻家少女哼这首歌,
  那时他攥着面包,心想如果有朝一日能吃饱,一定要学弹钢琴。
  "要听吗?"
  花城忽然伸手,黑色的羽翼在身后轻轻收拢,像展开一片温柔的阴影,
  "不过血族的指尖碰不得银器,所以这架琴的弦是用我的肋骨磨成的。"
  少年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
  当第一缕旋律再次流淌时,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坐在了花城身侧,膝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膝盖。
  血族亲王的体温很低,可透过单薄的睡衣,他仍然能感受到某种滚烫的东西,在彼此相隔的几厘米空气里滋滋作响。
  "你的手......"
  谢怜盯着那些在琴键上翻飞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像传说中那样长着利爪。"
  "面对猎物时才会露出爪子。"
  花城忽然侧头,红瞳里映着谢怜惊惶的脸,
  "不过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猎物。"
  少年猛地站起来,睡衣的下摆扫过琴凳。
  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要撞碎肋骨逃出来。
  身后的乐声骤然变调,变成一串急促的音符,却在他踏出门槛的瞬间,重新化作温柔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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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次吸血发生在秋分夜。
  谢怜数着窗外凋零的玫瑰花瓣,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再害怕午夜的钟声。
  "今天的月亮像是一块被咬过的甜饼。"
  他仰头望着穹顶,任由花城拨开他颈间的碎发。
  最近少年开始主动穿V领衬衫,领口处绣着细小的玫瑰,那是他用花城送的丝线偷偷缝的。
  血族亲王的鼻息喷在他的锁骨上,带着某种克制的灼热。
  谢怜数到第三声心跳时,终于敢伸手攥住对方的袖口——
  那里绣着与他领口相同的玫瑰,只是颜色更深,像凝固的血。
  "怕疼吗?"
  花城的犬齿停在距离他皮肤的半厘米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是他第一次在吸血前问话,前四次他都像台精准的机器,吸完血便用金光照愈伤口,然后迅速的退开。
  谢怜摇头,指尖轻轻划过花城的掌心。
  那里有层极薄的茧,是常年握权杖留下的。
  他想起昨夜在书房偷看到的场景:
  花城用这支沾着血的权杖,亲手刻碎了胆敢议论他的血族贵族的头骨。
  "你的睫毛在抖。"
  少年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按住血族亲王的肩膀,
  "就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样。"
  花城猛地抬头,红瞳里翻涌的血色几乎要将他吞噬。
  谢怜以为自己会被推开,却听见对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像是困兽终于挣断锁链。
  "小玫瑰果然长大了。"
  花城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深深陷入他柔软的发间,
  "知道吗?第一次尝到你血的时候,我差点在你颈间刻下永久标记。"
  "什么标记?"
  谢怜的声音被吻碎在唇齿间。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带着铁锈味的甜,又像浸过红酒的玫瑰花瓣。
  花城的犬齿刺破他的下唇,却在血液渗出的瞬间,用舌尖轻轻舔去,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蜜。
  窗外的月亮忽然被乌云遮住。
  谢怜在恍惚中看见,花城背后的蝙蝠翅膀不知何时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那些漆黑的羽毛拂过他的脚踝,像情人的指尖,轻轻挠动着心底的痒。
  "下次再问。"
  血族亲王咬着他的耳垂轻笑,犬齿终于刺破他颈间的皮肤。
  这一次,谢怜没有听见预想中的低叹,却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对方用古老的血族语,对着他的血脉轻轻说了句:
  "终于等到你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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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桌上的血布丁第三次被推到一边时,花城终于放下了银匙。
  "人类的身体需要碳水化合物。"
  他看着谢怜面前的燕麦粥,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餐盘,
  "就像血族需要鲜血。"
  少年用勺子搅动着粥里的蓝莓,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厨房看见的场景:
  花城穿着可笑的粉色围裙,踮脚从橱柜顶层拿糖罐,黑色翅膀尴尬地折在身后,像被拔了毛的乌鸦。
  "我可以自己做。"
  谢怜忽然抬头,对上花城眼中闪过的惊讶,
  "如果您允许我使用厨房的话。"
  半小时后,古堡的厨房飘起了久违的烟火气。
  谢怜挽起袖口,认真地盯着平底锅里的蛋液。
  他没注意到花城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需要帮忙吗?"
  血族亲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我可以......帮你递盐罐。"
  谢怜转头,看见对方的指尖正凝聚着金色光点——
  那是用来清洁餐具的魔法。
  他忽然笑出声,伸手将花城拽到料理台前:
  "不用魔法,用这个。"
  当花城的指尖第一次触到温热的铁锅时,他猛地缩回手,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谢怜这才想起血族畏光的特性,连带着对高温也格外敏感。
  "抱歉......"
  少年的耳尖发烫,却被花城突然握住手腕。
  血族亲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谢怜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像被月光浸泡过的钟摆。
  "现在知道了。"
  花城的声音低哑,
  "我的温度,只对你例外。"
  蛋液在锅中发出滋滋声,谢怜慌忙转身翻动,却不小心被油星溅到手背。
  下一秒,他的手被猛地拽进一片冰凉的阴影里,花城低头含住他的指尖,用舌尖轻轻舔去灼热。
  "疼吗?"
  血族亲王抬头,红瞳里映着少年通红的脸,
  "人类的皮肤,似乎比玫瑰花瓣还脆弱。"
  谢怜想抽回手,却发现花城的翅膀不知何时圈住了他,形成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结界。
  锅里的蛋饼已经煎糊了一角,可他分明闻见的,只有花城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某种清冽的血味,像冰镇过的红葡萄酒。
  "下次让我来煎。"
  花城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
  "用我的骨血作燃料,这样就不会烫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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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时,谢怜端出了平生第一次成功的煎蛋饼。
  花城坐在餐桌对面,正襟危坐得像要参加血族议会。
  他面前的盘子里,蛋饼被切成整齐的玫瑰形状,旁边点缀着用蓝莓酱画的藤蔓——
  那是谢怜偷偷用花城书房的羽毛笔描的。
  "要加番茄酱吗?"
  少年紧张地攥着餐布,看着血族亲王举起银叉的手,
  "或者......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