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里，吊灯有一搭没一搭的亮着光，整个气氛显得愈加危险和昏沉。
谢怜白皙的手腕早被铁链磨出了红痕，周围的铁笼子里还关着十几个和他一样的人类，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气息。
拍卖台上的血族拍卖师敲了敲权杖，声音里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
"下一位，编号37，东方血统，未经标记的纯净处子血。"
“起拍价，1000魔晶”
锁链被粗暴地拽起时，谢怜踉踉跄跄着跪倒在地。
他听见台下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像打量牲口般的目光如针般扎在皮肤上。
突然，整个会场陷入了寂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二楼贵宾席传来：
"一千万魔晶，全包了。"
谢怜抬头望去，只见阴影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他的皮肤苍白如纸，眼瞳是摄人心魄的血红色，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当男人展开背后漆黑的蝙蝠翅膀时，全场的血族纷纷单膝跪地——
那是血族亲王的专属标记。
"花城，血族第三亲王。"
男人伸手抬起谢怜的下巴，指尖擦过他颈间跳动的脉搏，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叫什么名字？"
"谢怜......"
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在对上那抹红瞳时莫名感到心安。
花城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铁链，黑色雾气瞬间将锁链腐蚀成灰烬。
他打横抱起谢怜，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飞向夜空：
"欢迎来到永夜古堡，我的小玫瑰。"
古堡的落地窗外是永不落幕的夜色，谢怜蜷缩在柔软的天鹅绒床上，盯着手腕上精致的银色手链发呆。
那是花城亲手为他戴上的，说是血族亲王的专属标记，能防止其他血族觊觎他的血液。
"怕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城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指尖轻轻拨开谢怜颈间的碎发。
少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温柔按住肩膀：
"第一次难免会疼，我会轻一点。"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谢怜闷哼一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心脏。
他听见花城的喉间溢出低叹，掌心温柔地扣住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甜得像蜜......"
吸血结束后，花城用舌尖舔过伤口，指尖凝聚出金色光点。
谢怜看着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惊讶地抬头，正对上花城泛红的耳尖。
血族亲王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以后每天子夜来书房，我亲自取血。"
三个月后的深夜，谢怜抱着花城送的羊毛毯，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烛光下，花城正在批阅血族密卷，墨色长发随意垂落，衬得侧脸更加棱角分明。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张开手臂：
"过来。"
谢怜乖乖钻进他怀里，看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古血族文：
"亲王大人在忙什么？"
花城咬开他颈间的丝带，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处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拍卖会上对我的人出价。"
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花城的发丝，忽然想起白天在花园里听到的议论。
有血族女仆说，花城亲王几百年来从未带过人类回古堡，更别说日日亲自吸血了。
他抬头，撞上花城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谢怜的耳尖发烫，却被花城轻轻捏住下巴。
血族亲王的红瞳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像是燃烧的火焰：
"再发呆，我就不只是吸血了。"
话音未落，谢怜突然被按在书桌前。
花城的吻带着夜色的凉薄与玫瑰的芬芳，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像是要将人揉进骨子里。
当犬齿再次刺破皮肤时，谢怜恍惚间看见窗外飘落的雪花，在月光下化作漫天流萤——
原来永夜之中，也会有这样璀璨的光。
冬至夜，古堡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谢怜穿着花城亲手挑选的银灰色礼服，袖口绣着精致的红玫瑰花纹。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下方身着黑色正装的花城，心跳突然漏掉一拍。
"我的小玫瑰终于愿意打扮了。"
花城伸手接过他，指尖轻轻拂过他耳坠上的红宝石，
"知道为什么选红色吗？"
谢怜摇头，花城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笑：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尝到你血液时，心跳的颜色。"
周围的血族贵族们发出低低的惊叹，谢怜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能听见花城的心跳声。
那沉稳的律动像古老的钟摆，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花城牵着他走到大厅中央，在众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执起他的手轻吻："从今天起，谢怜会是永夜古堡的主人，谁敢动他，我会让整个血族为他陪葬。"
掌声雷动中，谢怜看见花城眼中倒映的自己。
那个曾经蜷缩在铁笼里的少年，如今正站在永夜之王的身边，被捧在掌心，被视作珍宝。
他轻轻抚摸着花城的脸，感受着指尖下真实的温度，终于露出了三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捞出来。"
花城起身将他拥入怀中，黑色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遮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
他低头吻去少年眼角的泪痕，声音里带着独属于血族的偏执与温柔：
"我的小玫瑰，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光和我。"
窗外，永夜的天空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谢怜知道，那是花城为他驱散的黑暗，是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