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第一次翻开《血族贵族礼仪全书》，此时他正躲在花城书房的衣柜里。
手里的这本书，天鹅绒封面烫着鎏金蝙蝠纹，书页间还夹着些许干枯的玫瑰花瓣，他指尖划过"初拥仪式需以骨血为契"的段落，耳尖瞬间烧红。
昨晚替花城整理披风时，对方忽然在他耳边低笑：
"下个月的血族议会要见主母，我的小玫瑰打算用人类礼节问好么？"
衣柜外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谢怜慌忙把书往怀里藏，却不慎碰倒了顶层的银盒。
盒盖翻开的瞬间，他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银簪——
全是他随口提过的样式，最底层还压着张羊皮纸，用血族语写着：
人类发间落雪时，应当用银月别住 。
"躲猫猫？"
花城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谢怜抬头，只见对方正趴在衣柜顶，红瞳弯成狡黠的月牙，指尖绕着他垂落的发尾打转，
"需要我用血族礼仪里的'猎物搜寻'来找你吗？"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书脊从臂弯滑出，恰好砸在花城脚边。
血族亲王挑眉捡起书，指尖停在"伴侣共饮血契"的章节，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黏腻：
"原来我的小玫瑰在偷学如何嫁给我？"
"才不是......"谢怜的反驳被花城拽出衣柜的动作打断，后背撞上对方胸前的银饰，凉得他一颤。
花城却趁机用翅膀圈住他，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垂："血族礼仪第一条——"
他的指尖划过谢怜喉结，在脉搏处轻轻按了按，"不可以说谎噢，说谎时血脉会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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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玫瑰园点着磷火灯笼，谢怜对着镜面练习血族的吻手礼，却总是把指尖蜷得太用力。
"无名指要先触上，像这样。"
花城从身后环住他腰，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背上，
"不过......"
他忽然低头咬住谢怜指尖，犬齿隔着皮肤轻轻施压，
"我更喜欢你用人类的方式碰我——比如这样。"
少年的指尖被含得发烫，想抽回却被花城扣住手腕按在镜面上。
月光透过藤蔓洒在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谢怜的衬衫领口被蹭得歪斜，花城的尾戒压在他腰侧，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作光点——
那是特意为他打造的可变形银饰。
"议会那些老古董会挑剔你指尖没戴血族印记。"
花城的声音混着呼吸扑在他的后颈，指尖却在解着他袖口的纽扣，
"但他们不知道......"
银戒重新凝在他指尖，刻着极小的玫瑰图案，
"我的印记早就盖在你这里了。"
谢怜猛地转身，撞上花城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想起书中写的"血族伴侣需交换随身骨血"，忽然伸手拽住对方领带，将人按在玫瑰拱门旁。
磷火灯笼被翅膀带得晃了晃，光影在花城脸上流淌，衬得他唇角的笑愈发危险又温柔。
"人类礼仪里......"
谢怜的指尖划过花城喉结，摸到对方藏在衣领下的银链——
那是用他掉落的牙齿熔的，
"交换定情信物后要接吻。"
他仰头贴上那冰凉的唇，在花城喉间溢出低笑时，忽然咬住对方下唇轻轻厮磨，
"这样算不算合格？"
血族亲王的翅膀轰然展开，将两人裹进带着玫瑰香的阴影里。
谢怜听见自己心跳如雷，却在花城抱他起来时，发现对方后颈沾了片磷火花瓣——
像极了三百年前的油画里头，少年亲王怀里那朵即将盛开的玫瑰。
"何止合格。"
花城咬着他耳垂轻笑，银戒在谢怜指尖发烫，远处传来蝙蝠群振翅的沙沙声，
"他们该庆幸你没把人类的'洞房花烛'搬进议会大厅——
我现在只想把你锁在棺材里，用血族最古老的仪式，让你每寸皮肤都记住我的名字。"
谢怜的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指尖却悄悄勾住花城后腰的皮带。
他想起书中被自己折角的那页——
当玫瑰与蝙蝠共舞时，月光会为他们重新书写黎明 。
而此刻，他掌心的银戒正随着花城的心跳微微发烫，像把钥匙，轻轻叩开了某个永恒的清晨。
（应该还会有一点点日常碎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