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与谎话
谢怜对着镜子练习血族的颔首礼时,花城正躺在沙发上晃着银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沙发边缘。
"下巴要再抬高三十度,像这样。"
血族亲王忽然坐直,示范时却故意绷着脸,活像尊被冻住的大理石雕像。
谢怜憋着笑模仿,却看见花城突然笑倒在了靠垫里,蝙蝠翅膀扑棱着扫落了桌上的《礼仪精要》。
"你根本在故意教错!"
少年捡起书,发现花城刚才指的章节居然是"如何优雅驱逐闯入领地的低阶血族"。
红瞳亲王撑着下巴轻笑,指尖凝聚金光在他发间别了一朵光影玫瑰:
"人类总说'礼仪是谎言的糖衣',不如学我——"
他忽然拽着谢怜的腰带拉近,在对方踉踉跄跄时咬住他的指尖,
"用真话哄骗你。"
谢怜的指尖被含得发麻,却还是挥着书轻轻敲着他的肩膀:
"明天就要见议会元老了!你再闹......"
话未说完,花城忽然握住他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正隔着衬衫传来极轻的心跳——
三百年前为他停跳的心脏,如今每一下搏动都刻着他的名字。
"他们会看见我的玫瑰在笑。"
花城的声音低哑下去,鼻尖蹭过他唇角,
"而我会告诉所有人,血族亲王的礼仪只有一条——"
他的翅膀将谢怜圈进阴影,犬齿擦过他耳垂时,远处的蝙蝠群突然发出整齐的振翅声,"永远顺着我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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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厅的穹顶缀满了星芒魔法,谢怜攥着花城的袖口,掌心全是汗。
血族元老们的目光像冰锥般扫过他,直到他按照花城教的,将右手按在左胸——
却听见席间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殿......殿下,那是血族战士向敌人宣战的手势。"
管家科林慌忙压低声音。
谢怜的手悬在半空,看见花城在身旁笑得肩膀发颤,耳尖红得滴血——
这家伙居然故意教他战争礼仪!
"看来我的伴侣想向诸位宣战。"
花城忽然抬手按住谢怜的手背,在元老们惊慌的注视下,将那只手按向自己心脏,
谢怜听见他在自己耳边私语,
"小玫瑰的温柔可以充作武器了,我一定是你最好用的那把刀。"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谢怜腕间的脉搏,红瞳里翻涌着狡黠的光,
"毕竟我的心脏,早就在三百年前的废墟里,举白旗投降了。"
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谢怜趁机用力踩了踩花城的皮鞋,却被对方用翅膀悄悄勾住了脚踝。
元老们面面相觑时,他忽然想起今早偷看到的《正确礼仪手册》,故意清了清嗓子,朝众人绽开最甜美的笑:
"按照血族传统,伴侣间互赠礼物后需行贴面礼......"
花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状,在谢怜凑近时,本能地偏头露出后颈——
那是血族对最信任的人才能露出的脆弱处。
少年却在他耳边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骗你的,是人类的耳鬓厮磨。"
血族亲王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翅膀猛地将谢怜卷进怀里,在元老们惊慌的退避中,低头吻住他唇角的梨涡:
"小骗子。"
他的指尖抚过谢怜后腰,那里藏着今早偷塞的银制小匕首——
据说是血族婚仪中"以血为盟"的道具,
"现在整个血族都知道,亲王被人类驯养得连利爪都没有了。"
谢怜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蹭过花城耳后的银饰——
那是用他第一次生气时摔碎的银杯熔的。
穹顶的星芒魔法忽然化作玫瑰雨,他在纷飞的光影中看见,所有蝙蝠眷属都倒挂在水晶灯上,爪子里捧着的礼仪书,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主母教你做人(血族版)。
"以后教我礼仪,要收学费。"
谢怜咬着他耳垂轻笑,远处传来元老们无奈的叹息,
"比如......用吻来付。"
花城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麻,下一秒,谢怜被抱得离地半寸,血族亲王的吻带着掠夺的甜,混着穹顶漏下的月光,在他唇齿间交织。
而那些被教错的礼仪手册,正被蝙蝠们叼去玫瑰园当肥料——
毕竟比起古老教条,他们更爱看亲王殿下对着人类脸红的样子,像初开的玫瑰沾着朝露,比任何礼仪都更鲜活,更动人。
————————————面粉与翅膀
血族厨房的青铜灶台上积着好几层灰,谢怜刚把面粉袋放上石桌,就被三只倒挂的蝙蝠碰翻了糖罐。
"都说了别用翅膀勾调料瓶!"
他无奈地看着花城的眷属们扑棱着后退,爪子上还沾着肉桂粉。
红瞳亲王倚在门框上轻笑,黑色斗篷拖在地上,却在谢怜转身时,用脚尖悄悄勾走了他脚边的漏勺。
"人类的料理需要一点魔法。"花城忽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指尖在面粉袋上画了道金光——
袋口立刻自动张开,细雪般的面粉落进木盆里,
"比如这样......"
他的鼻尖蹭过谢怜耳后,翅膀替他挡住了正要撞翻蛋液的蝙蝠,
"用魔力稳住所有捣乱鬼。"
少年被逗得笑出声,转身时鼻尖却不小心沾了一点面粉。
血族亲王挑眉,忽然低头用舌尖舔掉了那点白,喉间溢出餍足的低笑:
"甜的。"
谢怜的脸瞬间烧起来,手里的木勺却没停,黄油和糖在瓷碗里被搅成温柔的乳白,混着窗外飘来的玫瑰香,织成暖融融的雾。
"这是做曲奇的面糊。"
他舀了一小勺给花城尝,却被对方含着勺子轻笑,犬齿擦过瓷面发出细碎的响,
"不许咬餐具!"
谢怜作势要敲他手背,却被花城握住手腕,连人带勺子一起拽进怀里。
"人类的厨具操作不便。"
花城用指尖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那里沾着点蛋液,
"不如让它们先学着记住主人的味道......"
他的声音忽然低哑,舌尖轻轻舔过谢怜指尖的黄油,
"比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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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门"砰"地炸开时,谢怜正在用抹布擦花城下巴的奶油。
血族亲王眼疾手快用翅膀圈住他,挡住了飞溅的面粉,自己却变成了白头翁。
"都说了烤箱是会咬人的!"
谢怜强忍着笑,伸手替他拍掉头发里的粉。
花城挑眉,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烤箱门上,金属表面还带着余温,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谢怜的围裙歪到腰侧,花城的领结沾着巧克力酱,像朵被踩扁的玫瑰。
"现在知道为什么厨房没开过火了?"
血族亲王的指尖划过他腰间的面粉,忽然凝聚金光在烤箱内壁画了道魔法阵,
"但如果是小玫瑰的指令......"
烤箱立刻温顺地吐出烤盘,曲奇表面金黄,还沾着几颗花城偷偷撒的血钻碎末。
谢怜看着烤盘上歪歪扭扭的玫瑰形状,想起刚才花城用翅膀尖帮忙塑形的样子,耳尖又开始发烫。
他故意挑了块烤焦的塞进对方嘴里,却见花城眼都不眨地嚼了嚼,喉结滚动着咽下去,红瞳里浮起狡黠的光:
"似乎比人类王国的毒苹果还甜。"
"骗鬼......"
少年的反驳被突然振翅的蝙蝠群打断。
数十只眷属从烟囱里钻进来,爪子上捧着蜂蜜罐和草莓酱,围在石桌旁眼巴巴地看着曲奇。
谢怜笑着给每只蝙蝠分了小块,却在看见它们用翅膀捧着吃的滑稽模样时,笑倒在花城怀里。
"明天让议会元老们也尝尝?"
花城的指尖替他擦掉唇角的奶油,忽然咬住他指尖轻轻晃了晃,
"让他们知道,人类不仅能用温柔驯化亲王,还能让铁石心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