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大概是鬼市平定后,谢怜第三次飞升百年之际。
菩荠村的夏夜,谢怜在院中晾晒刚收的稻米。
银蝶自天际飞来,绕着他的手腕盘旋三匝,化作花城的少年身形。
"哥哥,"
花城伸手接住一粒坠落的稻米,
"今年收成颇丰。"
谢怜望着满院金黄的稻穗,忽然想起八百年前在菩荠村第一次见到花城的模样。
那时的少年虽衣衫褴褛,眼中却有不灭的光。
如今他褪去青涩,红衣依旧,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三郎,"
谢怜将最后一筐稻米搬进仓房,
"明日是中元夜,陪我去铜炉山看看吧。"
花城的手指微微收紧。
铜炉山是他成为绝境鬼王的地方,也是他与谢怜羁绊的起点。
八百年前,他在此为谢怜散尽修为;
百年前,他在此与谢怜共同封印白无相。
"好。"
花城握住谢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腕间的咒枷,
"我陪你去。"
铜炉山巅,月光如霜。
谢怜站在当年的祭天台前,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哥哥,"
花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这里的风,还是和八百年前一样冷。"
谢怜反手握住花城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
"可我的心,比那时温暖许多。"
两人并肩坐下,花城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壶。
酒液入喉,谢怜尝到了熟悉的滋味——
是八百年前他在人间卖艺时最爱喝的桂花酿。
"三郎,"
谢怜转头望向花城,
"你可知我为何总爱喝这酒?"
花城摇摇头,眼中映着谢怜的倒影。
"因为这酒的味道,像极了当年你在太苍山为我煮的甜汤。"
谢怜轻声道,
"那时我被贬下凡,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却不知还有你在暗中守护。"
花城低头吻住谢怜的唇,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这一吻,比八百年前在千灯观的初吻更温柔,比铜炉山巅的狂乱之吻更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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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夜,鬼市张灯结彩。
花城牵着谢怜的手漫步其间,银蝶纷飞,照亮前路。
"哥哥,"
花城忽然驻足,指着街角的一处摊位,
"你看。"
谢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有刻着"太子悦神"的木雕,有用红线编织的同心结,还有用银蝶翅膀制成的耳坠。
"这些是..."
谢怜惊讶地看着摊主。
"回殿下的话,"
摊主恭敬地行礼,
"这些都是鬼市子民为您和城主大人准备的贺礼。"
谢怜拿起一枚刻着两人剪影的玉佩,背面赫然刻着"永结同好"四字。
他转头望向花城,却发现鬼王的耳尖微微泛红。
"三郎,"
谢怜忍俊不禁,
"原来你偷偷让人准备了这些。"
花城别过脸去: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谢怜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很喜欢。"
返回菩荠观的路上,谢怜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按住胸口,咒枷发出微弱的红光。
"哥哥!"
花城立刻扶住他,
"怎么了?"
谢怜摇摇头:
"无碍,许是近日太过劳累。"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闷雷。谢怜抬头望去,只见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
"三郎,"
谢怜握紧花城的手,
"我有一种预感..."
话未说完,一道闪电劈下,正中两人前方的古槐。
树干炸裂,露出藏在其中的青铜盒。
花城警惕地护在谢怜身前,厄命出鞘。盒中缓缓升起一道虚影,竟是八百年前的自己——
那个为谢怜战死的少年士兵。
"殿下,"
虚影开口,声音却与花城重合,
"这是我八百年前藏在此处的一缕残魂。"
谢怜惊讶地看着虚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
"我是三郎,"
虚影微笑,
"是那个永远守护你的三郎。"
虚影渐渐消散,青铜盒中露出一枚晶莹的珠子。
花城伸手接住,发现珠子里封存着八百年前他为谢怜挡下诅咒时的记忆。
"哥哥,"
花城将珠子放入谢怜掌心,
"这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谢怜握紧珠子,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爱意与执念。
他抬头望向花城,眼中泛起泪光:
"我也是你的宝物。"
次日清晨,谢怜在菩荠观的后园种下一棵桃树。
花城站在一旁,细心地为树苗浇水。
"三郎,"
谢怜擦去额角的汗珠,
"这棵桃树,就叫'长明'吧。"
花城挑眉:
"长明?"
"嗯,"
谢怜点头,
"希望我们的爱,如这桃树般长青不败,如这盏灯般长明不灭。"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莲花灯,轻轻放在桃树枝桠间。
灯芯燃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园子。
花城搂住谢怜的腰,低头吻住他的唇。桃树枝叶沙沙作响,银蝶绕着两人翩翩起舞。
远处,传来村民们的欢声笑语——
那是他们在庆祝新的丰收。
百年后,菩荠村的桃树下,一位白衣青年与红衣男子并肩而坐。
莲花灯的光芒依旧明亮,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及无名指上的银戒。
"三郎,"
谢怜靠在花城肩头,
"你看,灯还亮着。"
花城低头轻笑,在谢怜额间落下一吻:
"只要哥哥在,灯就永远不会灭。"
微风拂过,桃花纷飞。
在这天地间,唯有他们的爱,如千灯长明,永不凋零。